最后一条尾副歌收住,录音间里安静了几秒。
通过监听,能听到热芭轻轻吐气的声音。
录音师按下停止键,回头冲控制室里两人竖了个大拇指:“ok,这条可以收工了。”
热芭摘下耳机,揉了揉略有些发热的耳朵,推门出来:“终於。”
她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往后一仰,长出一口气:“我觉得再来一遍,我要把自己唱哭了。”
“那就今天別再来了。”陈楚白笑,“情绪再挖下去,明天你拍戏就得自己给自己补妆。”
录音师一边存工程一边说:“导唱和正式轨我双备份了,今晚先粗混一版,明天发de
给你们听。”
“辛苦。”陈楚白点头,把桌上的歌词纸叠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加班了。”
几个人简单道別,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热芭突然“啊”了一声:“糟了,我好像落东西了。”
陈楚白下意识停住:“手机?”
“不是。”她眼神有点飘,“反正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先下去,我马上回来。”
话没说完,人已经一溜烟折回录音棚。
陈楚白站在原地,想了想,没跟过去。
照她刚才那个眼神,十有八九不是落东西,是另有目的。
三號棚门虚掩著,他没有刻意偷听,只是脚步压得更轻,顺著走廊慢慢往回走了两步。
门缝里,隱约能听到几句对话。
“————刚才陈老师导唱的那两条,可以帮我刻一份吗?”热芭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要陈老师那边同意”录音师有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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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寄到这个地址就行了。”她像是把什么纸条递过去,又赶紧补了一句,“不用跟他说,我之后会自己解释的。”
录音师笑:“我到时候给他发个微信问一句。”
“不用问!”热芭立刻小声抗议,“你就说有个“神秘听眾”点播,行不行?”
录音师被逗乐了:“行行行,当我什么都没听见。”
陈楚白站在拐角,轻轻咳了一声,转身往电梯那边走。
等他走到电梯口,热芭已经小跑著追了上来。
“这么快?”他扫了她一眼,“重要的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她一本正经。
“什么?”
“秘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学小孩摇头晃脑的样子:“不告诉你~”
电梯“叮”一声开门,两人並肩进去。
关门前那一瞬,能看到走廊尽头录音室的灯重新亮起。
“认真问一句。”陈楚白背靠电梯壁,“你刚才真没干坏事?”
“我顶多是干了点粉丝”会干的事。”她看著他,“你哪来那么多版本的自己,导唱、现场、清唱,我好歹也得收藏一份吧。”
“原来你想要导唱音轨。”他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直说。”
“直说多没意思。”她嘟囔,“有些东西,偷偷摸摸地拿到手才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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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晚风从大堂里灌进来,带著一点外头夜市的油烟味。
出了门,停车场一排车停在那儿,保安缩在岗亭里刷手机。
“接下来去哪儿?”热芭拉开口罩,又问了一遍,“你还有別的通告吗?”
“没有。”陈楚白掏出手机看了眼日程,“原计划是录完就回去睡觉,明天开会。”
“这么无聊。”她嫌弃,“难得你来上海几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半天戏出来录歌,你让我回酒店数天花板?”
“你不回去补觉,导演要骂我的。”
“那你带我干点正事。”她认真起来,“我这歌今天算是算是唱进去了,但角色那块,我总觉得还差一口气。”
“差哪儿?”
“差一段活过来的路”,你懂吗?”她比划了一下,“剧里她老是在光里光里光里,太假了。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废弃古镇,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怵,但也確实有用。”
她抬眼看他:“这次这首歌,你打算怎么帮我补那一口气?”
陈楚白本来想说“等你拍完这周再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確实,该趁今天。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出头。上海郊外那片古镇,夜里九点多还开著,游客少,灯光好,拿来找感觉再合適不过。
“你等我两分钟。”他说。
话音刚落,他已经低头开始拨电话。
“打给谁?”热芭好奇。
“工作室群。”陈楚白一边按免提一边说,“今晚临时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