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知许眼波流转,咬住他夹来的鱼片,鱼片鲜嫩,酸辣可口。
他不能吃,可惜了。
“怎么了阿灵?”范令璋察觉到她的目光,含笑问道。
随知许小幅度摇头,指了指名叫碧波伞丸的丸子汤,她不用说,他已经舀上了。
真是眼瞎,连自己的娘子都能认错。
随知许心安理得地接过,认错娘子,活该被她利用。
足够的钱财和江湖的人手正是她需要的。
少主虽然有钱,但位置太显眼了,一推人盯着她,做坏事不方便。
随知许眯起眼睛,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碗中的汤,瓷器轻微碰撞的声音如同叮咚泉响。
月龄和丹红叽叽喳喳,细微的声音在她们吵闹中并不起眼。
洛阳夜市繁荣,灯火阑珊,堪比长安城。
“哇吼!这个怎么买?”丹红停在一个破旧的小摊子面前,拿起褐色的瓶子。
丹红跟摊主人掰扯价钱,随知许和范令璋在后面并排走。
范令璋一点点靠近她,尝试勾起她的手指,十指相扣,一点点握紧。
随知许停下来望他的眼,他的眼眸很漂亮。
“阿灵。”声音温柔而缱绻落在她的眼上。
等她恢复意识时,她的手已经贴近了他的眼,指尖落在眼尾,轻轻勾勒。
炽热夺目的神情添上一抹乖巧,眉眼含情。
“过两天空出时间陪我游湖赏花吧。”随知许放任自己手在他的脸上抚摸,范令璋顺从地跟着她的节奏。
“好乖。”
好乖的小芙蓉。
随知许桃花眼眯起来,眼睛亮亮的,身子不由靠近他。
腰间茉莉的香气悠悠散开,烟似水波在二人之间荡漾,一来一往波动两人的心弦。
范令璋眸光微闪,手臂探出稳稳揽住娘子纤细的腰身,顺势将她往自己怀中拉近。
而此刻,随知许葱白般的手正抬起他的下颌,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撩拨。
或许是他突然前伏的动作太过急切,她的手顺着他脸部线条下滑,淡粉色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嗯。”他发出闷哼,偏转把头颅放在随知许的肩头。
“娘子、娘子……”
“我在。”
人流湍急的集市上,他们拥抱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宁静。
当耳边的鲛珠和玉珠叮叮当当碰撞,清脆的声响在随知许耳边交织时,她才注意到范令璋耳朵上的耳饰,晶莹剔透的玉珠,外形与鲛珠相似。
一暖一冷,缠绕在一起,一同落在她的锁骨处。
那晚之后,丹红淘到了西域新的药材,疯狂沉迷鼓捣自己的毒药。
随知许一如既往在花房消耗时间,坐在秋千上欣赏一屋子的花草。
“傍晚我们去摘莲蓬,你去同子瑢说一下。”随知许轻悠悠地荡,不远处是摆放有序的花盆。
丹红颦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默默退下。
随知许握住秋千两边的绳子,上面花藤缠绕,散发悠悠的香气。
桃花眼的视线放在其中,鼻间闷哼出声,眼睛弯起像月牙。
“随楚客……”
—
随知许要游湖赏花自是一凡大动仗,从午后下达命令之后小厮们便从库房架出精心保养的小船,无数的人拿着捕网将荷花池中的落叶打捞出来。
侍女们率先乘船将一碟碟样式精美的糕点瓜果放置湖心亭,甚至放上了纱罩,又仔细抚平小船上的坐垫,就连荷花池边的小径也清扫得一尘不染。
夕阳将水面染金时,小船已备妥,船夫停靠在岸,等待随知许的到来。
月龄跟着随知许,惊叹这一番准备。
怎料娘子看了一眼,冷淡道,“退下吧,无事不用来打扰我。”
“会划船吗?”她扭头去问刚来范令璋,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拉着他上船。
荷花池阔大,大片的荷叶荷花相映成趣,两人进入藕花深处。
随知许坐在船上,身边的高挺荷叶将她包围,无数的荷叶擦过范令璋划船的胳膊,偶尔有水滴顺着荷叶倾倒在他桃红色的圆领锦袍上。
甚至有一滴落在随知许的眼睫上,艳色郎君一直凝望着她,慢慢伸手将它擦拭。
动作很轻很慢,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鼻息纠缠在一起。
随知许抬手,团扇将郎君一步步逼退,直到船的另一头,骂道,“登徒子。”
“只许娘子回回挑弄我,不许我……”
“我不许你什么?”
随知许向他伏去,范令璋瘫坐在船头,脸上肆意的笑容来不及收敛,呆呆地见她的目光与他平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