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避免与他触碰。
真糟糕,他的手臂仍擦过她的背包。
一股焚香气味毫无征兆地钻进她的鼻腔。
骨骼分明的长指从手套箱中夹出一个白色药盒,他淡淡地说:“抱歉,忘记吃药。”
焚香的气味过于浓烈,令她仿佛置身于香火鼎盛的寺庙。
难不成他不止是对她的爱慕避之不及,而是一视同仁的对爱情无动于衷,三年不见,他已进化到遁入空门?
像他这样的疯子,能入得了佛祖法眼?
他迅速抠开八颗药片送入口中,而后将小白盒重新仍回手套箱。
腹诽尚未结束,她的视线不由随着抛物线转动,她注意到盒子上的黑色大字——
富马酸喹硫……
很遗憾,药盒已经完成使命,她来不及看清药品全称。
“你生病了?”
一人单挑五六人的体格,需要吃这么多药?
孟溪洲可有可无地扯了下唇角,自嘲道:“你刚不是说过。”
栾青蝶皱了皱眉,忍不住轻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糊弄谁呢!不想说拉倒!”
孟溪洲没争辩,车子缓缓驶出小巷,在一个公交站台旁停下。
正在气头上的栾青蝶没有注意,直到坏脾气的人难得大发善心提醒,她才抱着双肩包匆匆下车。
停车的街道上有两家互联网公司,九点正是加班打车的高峰,前面有二十多人排队。
糟糕,快不及了!
她不得不勾选贵价车型。
前方排队人数骤减至三人,栾青蝶终于镇定。
长宁路LV十点打烊,候车地距离长宁路十余公里,下个路口就可以上高架,走高架不堵车的情况下二十来分钟可以到达,选礼物花费十分钟,剩余的三十分钟等车绰绰有余。
盘算好一切,她松了口气,不经意瞥到公交广告牌上某款药品广告,思绪不由被扯远。
“富马酸喹硫”是什么药?
他生了什么病?
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键盘,等她回过神来,浏览器已经帮她检索到关联词——
富马酸喹硫平片。
精神类药物,常用于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躁狂症……
检索一系列病症名称,她的注意力慢慢锁定在双相情感障碍和狂躁症上,两者发病时都可能有狂躁表现。
坦白说,抛开三年前的除夕以及今晚,孟溪洲除了耐心不足,可以算得上脾气温和平易。
所以他偶尔爆发的情绪是疾病作祟?
究竟是什么病症?
他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滴滴滴——”
急躁的车笛打断栾青蝶的思绪,熟悉的黑色奔驰再度停靠在公交站台,副驾驶的车窗摇下。
“去哪儿,我送你。”
低沉的声线被喧嚣的车流声扯出绵长余韵,栾青蝶的耳朵有点痒。
垂眸看向打车软件,前方排队人数两人,她已等候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等来一辆车,十分钟能够等到两辆车的概率极低,她别无选择。
“长宁路LV,我得给旌帆买生日礼物。”
缓缓汇入车流,车钥匙上挂着的那团灰白毛球晃晃悠悠,是静默中唯一不安分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讥笑打破寂静:“还是一样喜欢花心思给男人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