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发作
绻,她只觉得冷。

    然而,比雪更冷的是宣告决裂的判词。

    “恨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不再像从前每一回同行时为她驻足,迁就她的步伐。

    他独自离开。

    她心里堵得慌,在街道上散步排解情绪。

    除夕万家灯火,路上行人寥寥。

    没多久,迎面撞见几个醉醺醺的黄毛青年。

    明明已经擦肩而过,对方却倒回来,拦住她的去路,出言调戏。

    栾青蝶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不知所措。

    就在对方的不轨上升到动手动脚时,早已离开的人去而复返。

    孟溪洲打了动手动脚的人。

    打了言语轻佻的人。

    打了看戏助威的人。

    黄毛人多势众,他们扭打在地。

    鲜血染红来之不易的薄薄积雪。

    从没见过那么多血,艳丽、锈气,预示着不详。

    她哭着喊停,没人理会。

    黄毛们被打得奄奄一息,她泪流满面地从背后保住孟溪洲,求他住手。

    那样大的力量,那样疯狂的执着,她抱不住。

    满地鲜血,别无他法。她以身体挡在他的拳头前。

    拳头到底没落下来。

    有人报了警,警察及时赶到。

    栾青蝶的爸妈匆匆忙忙赶到警局,当事各方在多方调停下达成和解。

    爸妈带孟溪洲去医院包扎,她本想跟去,被妈妈劝回家。

    焦急的等待过后只有爸妈回家,他们带回一个消息——孟溪洲以后不再担任她的家教。

    妈妈安慰她支付了医药费,并且结算了寒假课程学费。叮嘱她,以后不要与孟溪洲来往。

    栾青蝶不放心亦不甘心,偷摸电话联络。

    一天打不通的电话,在往后的一个月,半年,都没再打通。

    应是已经拉黑她。

    他对她,避之不及。

    那是今天之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没来得及告别,亦不会有人期许再见。

    “为什么不系安全带?”

    思绪被他的斥责唤醒,栾青蝶下意识抿唇,又听他训斥:“你的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乘车需要系安全带?”

    他说话时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滑得像一条直线,和他方才的行为判若两人。

    俨然与三年前打架时的神情无异。

    恐惧与委屈将怒气点燃,她忍不住回嘴:“神经病啊!”

    她尝试推车门,继续与他同处一室,对双方都没好处。

    车门仍未解锁,神色淡淡的人怔然出神,没训斥她也没阻止她。

    他像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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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坐十几秒,而后探身,靠近副驾驶,打开手套箱。

    江城今夜降温,只有13℃,他穿一件薄薄的亚麻衬衫,体温却是火热,甫一靠近,热烘烘的温度就毫无阻拦地袭向旁人。

    开车门的动作戛然而止,她不觉屏住呼吸,后仰身体。

    只有脊背和后脑勺紧紧住贴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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