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并未下来,那便是还有转圜的余地,皇妹不要过于忧愁。”
九方清嘴角扬起一丝嘲意,道:“九哥这是又不生气了?”
九方颢掩住眼底的愠恼,平和道:“来的路上见了个人,被气得冲昏了头,望皇妹见谅,不要与我计较。”
九方清不理会,冲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道:“这是什么,九哥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再度将其递了过去,九方颢这次倒是接了,他接过去略扫视一眼,半信半疑道:“你是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九方清淡然问他道:“你以为我曾经是何光景?”
何家没出事之前,九方清的确炙手可热。
贵为中宫之女,又颇得圣上恩宠,外祖家满门忠烈,后又由圣宠不衰的昭妃抚育,其母家世代簪缨,位高权重。
她本人还与朝中如日中天的永安王家世子有着只差临门一脚,众人全都心知肚明的婚约。
当日的九方清,不可谓不是集万千纷华于一身。
虽说今不如昔,可毕竟九方清也曾风光无限,若说当日的她能拿到这些东西,九方颢不觉得奇怪。
九方颢思索片刻,将那几页纸粗粗阅览过一遍,并不觉有异,问九方清道:“你将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
九方清眸色微动,沉声道:“我将要离京,不过有些账,我得算清了再走。”
“你何不自己去揭发他?”
九方清语调闲散,“皇兄,你好好想想,依眼下的形势,就算我到父皇跟前去揭发了他又有什么用?”
六皇子勾结朝臣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要论起来,轻则申斥几句,重责斩首示众。
故而若要让皇帝严惩六皇子,便是需得让这件事能在皇帝心里激起最大程度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