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三个字说完,未在原地作任何停留,对华若吩咐道:“走吧。”
九方清几乎是与九方颢同时到的御花园假山,二人屏退侍者,九方颢直言道:“九方清,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紧说了,我工夫可宝贵得很。”
估计他是在御前被训了,心情不佳,语气也冲。
九方清猜测,应该是安景棋入宫时被元庭拦在了琼华门,心里不爽,于是便在皇帝那儿告了九方颢一状,要不就是“一不小心”抖搂出了点他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不为人知的破事。
不过这事又不是九方清指使的,就算是她指使的,九方清也不忍他这臭脾气,她嗤然冷嘲道:“九哥气性怎么这样大?一会儿的工夫不见,倒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怎的?难不成是被父皇训斥了?”
九方颢没答话,冷哼一声,差点儿没把鼻子给冻坏掉。
九方清哂笑,“看九哥这么生气,猜想父皇的斥责一定不轻吧?皇妹斗胆,来猜上一猜,难道父皇是说九哥才情平庸,是个愚笨无能之人?”
她说完还嫌不够,补充道:“九哥也别太生气了,父皇说的这不是实话吗?”
九方颢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想来是气得不轻,可即便是被气成这样,他也没有与九方清起什么争执,只道:“皇妹先前谈及六哥,可是还有何话要说?”
九方清听他这样讲了,便不动声色地将周围扫视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她凑近了些,将袍袖中的那些信纸取了出来,递给九方颢。
九方颢一开始还不肯接,“这是什么?”
九方清也不避讳,直接说:“能让你少一个政敌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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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什么都不在意了,可九方颢却还得顾忌着,他生怕隔墙有耳,连将四周环顾过一遍,斥道:“你怎能如此肆无忌惮?”
“你再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小心我嚷嚷得全大昱都知道。”
听九方清这样说,九方颢无法,只得暂且将语气和缓下来,“你就这般恣意妄为、无所顾忌吗?”
九方清却毫不在意地反问他道:“如何?”
九方颢被她气得一时无言。
九分清便满不在乎道:“我不日便要前往平川了,九哥你不知道吗?”
虽说皇帝的旨意还没下来,不过连安景棋都已然得知此事,九方颢就更加没有理由会不知道了。
九方颢只在心里道,你能不能活到那时,且还难说,便是真活到了那一日,也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动手要了你的命。
谁让她平日里趾高气昂,得罪了那么多人,惹下那么多仇家?
不过既能让别人动手,他自己便绝不会费这一番心力与现在这个几乎与疯子无异的人作对。
九方颢想。
反正她离死不远了,姑且能算做是半个死人,他为什么要与一个死人一般计较?
何况这个如同死人一般,孤家寡人的疯子被逼得急了,保不齐还会找个人拖下水后与之同归于尽。
九方颢不愿惹麻烦,也不愿沾上一身腥,只得暂且遂了九方清的意,换了脸色,和悦道:“父皇的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