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昭妃于冷宫自缢。

    九方清乍闻此言,眼前顿时一黑,身形几欲不稳,眼看便要自台阶跌落下去。

    华若见状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九方清撑着华若的手,好歹是没有跌倒,可她的心却好似狠狠一下自半空坠落,重重地,砸得她整个人自此再也起不了身一般。

    安合公主的眼中噙了泪,平日里这位总是雷厉风行的公主殿下此刻甚至连尾音都带上了颤意,“你……你说什么?”

    小太监才入宫不久,闻言再不敢开口,头叩在地上,似是要与其融为一体。

    宫中人一众皆跪倒在了地,流泪的流泪,抽噎的抽噎。

    华若生怕公主再站不稳,始终侍于侧旁,低着头,不忍开口。

    九方清三魂失了七魄,见满院里无一人作答,踉跄着上前两步,凑近了那名太监,轻声道:“你方才说了什么?再与我说一遍。”

    小太监不敢抬头。

    宫中的掌事姑姑实在不愿见公主这样悲恸,朝着九方清膝行两步扯住她的袖子,“殿下,您节哀啊!”

    九方清听罢,许是因接受不能,一时间竟未作何反应。

    就在众人以为公主终于平静下来时,九方清却猛地一用力,将自己的衣袖从姑姑手中抽了出来。

    她眼里噙着的泪化作两行流下,道:“大胆!”

    说罢这二字,她如气力散尽般,气息也不稳,只能用余下的气音,哽咽道:“放肆……你们放肆……”

    这句话一落地,九方清再站不稳,眼前一暗,竟晕了过去。

    所幸华若离公主不远,又眼疾手快,及时将公主扶住了,没叫其栽倒在地吃痛。

    众人见公主晕了过去,七手八脚皆欲上前。

    不过短短几日,宫中最尊贵的公主这倍显圣上恩宠的单独宫苑里,转眼间便化作兵荒马乱一片。

    将公主扶至榻上安置好后,华若与宫人商议起后续事宜。

    巧得很,先前六皇子传的太医竟在此刻到了。

    华若听人通报后,张口便是一通发作,不满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我看这群人只怕是早早便盼着这一日,就专等着来落井下石。”

    掌事姑姑年纪大些,也老练些,闻言警醒她,“莫要再说这种话,只怕要祸从口出。”

    华若一声冷呵,“祸从口出?如今这形势,难不成还能再惹出些什么比这更大的祸事来?”

    姑姑听罢,厉声斥了她一句,“华若!”

    华若并非不明事理,闻言住了口,“是了,姑姑,我明白的,我讲这话,不过也就是咱们宫里关起门来说罢了。”

    姑姑听她说完,也被牵出满肠的哀来,“昭——何小主……没了,眼下咱们的殿下也只有咱们这些人能顾着了,若说你我孤身一人从此无牵无挂便也罢了,可公主自幼是你伴着,我照看着长起来的。”

    “平日公主里对待咱们宫人那更是没得说的,满宫里,哪一宫不瞧着咱们眼热?阖宫上下,哪名宫人不心想着到咱们宫里来揽份差事?”

    “遇上公主这样的主子,那便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可公主过得苦,只怕哪一日我走了,黄泉路上,孟婆桥前,我想是也得记挂着公主的境遇。”

    华若听罢,满心的滋味便只能尝出苦来了,“姑姑讲这话,倒是只管叫人伤心罢了。”

    默然片刻过后,她道:“我去打发了那太医。”

    华若甫一到了宫门,便见侍卫们要放了太医及一众太监进来,她见状,当即愠怒,才欲上前阻拦,便被侍卫们拦住了。

    华若后撤几步,对太医道:“今日我们宫里,竟成了只进不出的瑞兽貔貅了,太医休要怪我无礼,我便只能像这样相隔甚远地与您讲话了。”

    “不知太医,所来何为,身后又为何跟着一众宫人?”

    太医道:“听六殿下吩咐,来为公主殿下诊治。”

    华若装模作样行了一礼,道:“在此谢过六殿下好意,不过,我们殿下无事,眼下正在休息,实在劳烦太医跑这一趟了。”

    “即便公主无事,也还请允了微臣请过平安脉回去,也好叫众人安心。”

    华若没有继续与其争执,转而道:“太医既是要请平安脉,那么便请恕我多嘴问一句,太医身后这一众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太医答道:“不过都是些六殿下送来的补身之物罢了,才前遇上,便都一道来了。”

    华若便道:“殿下眼下在禁足,这么多人一道前来,怕是有所不妥。”

    那太监中为首者道:“不消多久,放下东西我等便走了,姑娘不必忧心。”

    “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此前六殿下来了,我等也不便说些什么,但此时这乌泱泱一群人皆涌进宫里了,不知是否,有违陛下旨意呢?”

    这太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