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在脸上。巨大的冰湖像一面巨大的、冰冷的镜子。几个衣着华丽、裹着厚厚裘袍的身影站在湖边,对着冰窟窿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看那野种!像不像条落水狗?”

    “淹死他!淹死这污秽龙血的杂种!”

    “喂,李玄,冰水好喝吗?要不要本世子再赏你几口?”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灌入口鼻,带着死亡的腥味。年幼的李玄在冰窟窿里绝望地扑腾,每一次挣扎都耗尽力气,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岸上,太子李璟、魏王李琰、晋王李琛的脸在风雪中扭曲、模糊,如同狰狞的恶鬼。他们的笑声、恶毒的咒骂,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他幼小的灵魂。

    ‘野种’……‘杂种’……‘污秽’……

    这些字眼如同烙印,烫得他灵魂都在灼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恨他?为什么连父皇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肮脏的器物?就因为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生母?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污秽血脉”?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想抓住冰窟的边缘,手指却被一只沾着雪泥的靴底狠狠碾住!

    “啊——!” 剧痛和刺骨的冰冷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叫啊!再叫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听,你这野狗生的杂种是怎么哀嚎的!” 魏王李琰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靴底更加用力地碾磨。

    骨头碎裂的剧痛混合着冰水的刺骨,几乎让他昏厥。巨大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藤,在那一刻深深扎根在他幼小的心底。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的“兄弟”,看着风雪中模糊的宫墙轮廓,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疯狂嘶吼: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爬到比他们都高的地方!让他们也尝尝被踩在泥里的滋味!

    赵癞子那张油腻横蛮的脸与记忆中太子李璟那张扭曲的笑脸瞬间重叠!

    李玄眼底的冰封瞬间碎裂,翻涌起滔天的血色杀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一股冰冷暴戾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赵癞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瞪什么瞪!想造反啊?给老子打!连这小娘子一起抓回去!” 他身后的混混们狞笑着围了上来。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夫君!” 沈昭惊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死死攥住了李玄的胳膊。

    这声带着巨大恐惧和依赖的呼唤,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李玄眼中即将喷发的毁灭烈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和杀意。

    不能动手!暴露身份,他和阿阮都活不了!他不能让她再陷入危险!

    他猛地将沈昭往身后一拉,自己迎向扑来的混混。动作不再是杀人的狠辣,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力量的笨拙格挡和闪避。

    “砰!” 一个混混的拳头砸在他故意露出的肩胛伤口附近!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夫君!” 沈昭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出。

    她看到李玄挨打,心头那点懵懂的依赖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一种名为“心疼”的陌生情绪取代。

    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去推搡那个打李玄的混混,小拳头胡乱地砸在对方身上:“不许打他!不许打他!坏人!”

    她的举动无异于螳臂当车,反而激怒了混混。另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抓向她的头发:“小娘皮找死!”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沈昭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沾着污泥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混混的手腕!

    李玄的眼神冰冷得如同淬毒的刀锋,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动她一下,我让你这只手,永远留在河里喂鱼。”

    那混混对上李玄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实质般的杀意,让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拼命挣脱后退。

    赵癞子也被李玄这瞬间爆发的气势震住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等着!有种别跑!” 他撂下狠话,带着几个同样被吓住的混混,骂骂咧咧地推开人群走了。

    冲突暂时平息。

    李玄松开手,后背伤口的剧痛让他身体晃了晃。沈昭立刻扑过来扶住他,小手颤抖着想去碰他挨打的肩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夫君……疼不疼?都怪我……”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担忧自责,李玄心头的戾气和身体的疼痛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笨拙地、却无比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没事。”他声音沙哑,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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