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夫君,可好?
兴趣和……挑逗。

    “哟,新来的大哥?干活可真利索呀!”大姑娘声音又脆又亮,走到破屋门口,故意提高音量,“这破地方哪是人住的?大哥,我家柴房都比这强,要不……去我家歇歇脚?”说着,还朝李玄抛了个媚眼。

    李玄头也没抬,仿佛没听见,继续用一根粗树枝清理着墙角的蜘蛛网,动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那大姑娘讨了个没趣,撇撇嘴,目光转向坐在石头上的沈昭。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粗糙的布裙和歪斜的发髻,大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得意。

    “啧啧,这小娘子看着身子骨弱得很啊,怕是不能好好伺候大哥吧?”她故意拔高声音,带着挑衅,“大哥这么能干,跟着个病秧子多可惜……”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腰肢,又往李玄身边凑近一步,伸手似乎想去拉他的胳膊。

    一直沉默的沈昭,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靠近李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舒服感。

    像是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她几步冲到李玄身边,像只护食的小兽,张开手臂挡在他和那个女人之间,仰着小脸,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是我夫君!不许你碰他!”

    她的举动让李玄的动作彻底顿住了。他缓缓直起身,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她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激动,但那句“他是我夫君!不许你碰他!”却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撞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席卷了他。

    他伸出手,不是推开挡在身前的沈昭,而是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轻轻揽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将她半护在自己怀里。

    他这才抬眼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大姑娘,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威压,即使穿着粗布短褐,也瞬间让那姑娘脸上的媚笑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听见了?”李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娘子说了,离我远点。”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

    那大姑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李玄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哼!不识抬举!”挎着篮子,扭身快步走了。

    直到那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土坡后面,李玄才收回目光。他低头看向怀里依旧气鼓鼓、像只炸毛小猫的沈昭。刚才那股护短的狠劲儿似乎消散了,此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小脸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李玄没有放手。

    他揽着她肩膀的手反而收紧了一些,让她更贴近自己。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低垂的眼帘,心底那点因被打扰而升起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软的满足感。

    “做得很好。”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笑意?“阿阮。”

    沈昭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不再是冰冷无波的深潭,而是映着夕阳的余晖,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专注而温和的光。

    她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李玄看着她懵懂又依赖的眼神,心中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刚才因激动而沾染的一点灰尘。

    夕阳的金辉洒满破败的院落,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悸动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