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现惊鸿,裂痕初显
椅、操控一切的老狐狸彻底拉下神坛?

    痛快!足以告慰月魄,告慰…沈昭。

    但代价呢?

    朝堂必将彻底分裂!

    忠于皇帝的势力、三王的残余、各方观望的墙头草…立刻会陷入不死不休的混战!他手中掌握的军权尚未完全整合,根基未稳。此时掀翻皇帝,等于将自己置于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心,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那个可能还活着的沈昭…她若还在皇帝手中,便是最致命的筹码!

    袖中的焦发,仿佛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灼烫着他的指尖。

    “心要狠…手要快…” 他仿佛又听到自己对沈昭的冰冷训诫。但此刻,这句法则在他心中,却有了不同的分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潭般的眼眸看着铁鹰,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皇帝?他暂时还是‘父皇’。” 他走到案前,手指重重按在布防图上代表晋王盐铁命脉和魏王情报中枢的位置,“当务之急,是断其爪牙。太子兵权、晋王钱袋、魏王耳目…先拔掉这三颗毒牙!其余的…秋后算账!”

    他拿起案上那枚冰冷的藤蔓纹残片,指腹用力摩挲着那熟悉的纹路,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或线索。

    “至于她…”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无论是死是活,都是他的!皇帝和三王,不配染指!

    “传令‘枭眼’,” 李玄的声音斩钉截铁,“目标江南盐场、漕运枢纽、以及魏王的‘百晓堂’!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成果!不惜代价!”

    荒村,土屋。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沈昭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体因高烧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缠满肮脏布条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曾经清澈倔强,如今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茫然和痛苦。

    “呃…” 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如同无数钢针在脑中搅动。那些混乱的碎片再次涌现:

    冰冷的匕首抵在咽喉:“沈昭,沈砚之女…”

    男人低沉悦耳却字字如冰的声音:“加入‘夜枭’,成为我的刀。或者…现在就死在这里。”

    肥硕太监惊恐的脸在幽暗水底放大:“晋…晋王…骗我…玉…”

    冲天烈焰!坠落!窒息!还有那双赤红疯狂、追向她的眼睛!

    “啊——!”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用□□的疼痛压制精神的撕裂。

    我是谁?沈昭?影子?那个男人…是主子?还是…仇人?!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 福伯焦急的声音传来,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汤药。

    孙大夫也连忙上前按住她抽搐的身体,快速施针:“定神!莫要再想了!强求回忆,只会伤及根本!”

    沈昭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里衣。她看着福伯布满皱纹、写满担忧的脸,又看看孙大夫花白的头发和眼中真诚的悲悯,混乱惊惧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瞬。

    他们是好人…救了她…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手上——那块藤蔓纹残片,一直被她死死攥着,硌得掌心生疼。

    “这…这是…” 福伯的目光落在残片上,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认得这纹路!这是沈家独有的标记!是沈砚大人当年贴身之物上的纹样!

    难道…难道眼前这个面目全非、失去记忆的女子…是沈大人的女儿?!那个传闻中早已葬身火海的沈昭?!

    巨大的震惊让福伯端着药碗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沈昭茫然痛苦的眼睛,看着那张被毁得几乎认不出的脸,一股深沉的悲恸和愤怒涌上心头!

    沈大人满门忠烈,竟落得如此下场!连唯一的血脉都…

    “福伯?” 孙大夫察觉到老友的异样。

    福伯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不能认!至少现在不能!皇帝的眼线无处不在!若这姑娘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没什么。姑娘,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要紧。过去的事…慢慢想,不急。”

    沈昭敏感地捕捉到了福伯那一瞬间的异常和眼底深藏的悲悯。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残片,又看看福伯,一个模糊却无比强烈的念头在混沌中升起:

    这块残片…很重要!它连接着她的过去!福伯…可能知道些什么!

    她不再抗拒,顺从地喝下那苦涩得令人作呕的药汁。药力带来昏沉,却压不住她心中翻腾的疑云和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恐惧——那个男人…那双眼睛…他一定会找来!

    未央宫深处,暗室。

    烛火跳跃,映照着“惊蛰”首领寒鸦银质面具下毫无温度的双眼。他单膝跪地,声音冰冷无波:

    “陛下,‘钥匙’踪迹已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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