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好疼…
玄身前咫尺!

    李玄反应快如鬼魅!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旋身,孤鸿剑化作一道乌光,“铛!”一声脆响,格开了射向咽喉的袖箭!

    但射向心脏的那道寒光——一枚细如牛毛、淬着幽蓝的毒针,却已近在眉睫!

    电光石火间,沈昭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那枚属于幼弟的银质长命锁奋力掷出!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长命锁精准地撞偏了那枚致命的毒针!毒针擦着李玄的衣襟射入后方石壁,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

    李玄毫发无伤,但他的目光却猛地扫向沈昭,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极快闪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她...又一次救了他?用她弟弟的长命锁?

    杀手一击不中,如同鬼魅般隐入黑暗,消失无踪。显然,他们的任务只是阻止李玄取匣,而非死战。

    密室重归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李玄不再犹豫,一把抓起石台上的暗金蟠龙匣!入手沉重冰凉。他用力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色泽暗沉、仿佛浸透了干涸鲜血的绢帛!正是半张传位血诏!

    李玄迅速展开绢帛。

    上面用朱砂写着铁画银钩的字迹:

    “朕承天命...神器有归...传位于四子玄...”

    然而,诏书的下半部分被齐整地撕去!关键的印玺部分和另一半内容不知所踪!

    金匣底部,静静地躺着月魄那枚失去光泽的银铃。

    李玄盯着那半张血诏和银铃,指关节捏得发白,眼中翻涌着惊疑、愤怒和一丝深沉的痛楚。

    月魄...她果然来过!她看到了这半张诏书?她因此而死?!

    “走!”李玄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他将血诏和银铃收入怀中,合上金匣,转身大步向密室出口走去。沈昭和贺兰屿紧随其后。

    皇家祭天台。佛诞日。

    阳光刺眼,旌旗猎猎。巨大的汉白玉祭台高耸入云,象征着皇权的威严。

    台下,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各国使节肃立,鸦雀无声。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汹涌。

    皇帝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高踞于祭台中央的龙椅之上,面容在冠冕珠帘后看不真切,只余下无边的威压。太子李璟、晋王李琛、魏王李琰分列御阶之下,各怀鬼胎。

    李玄一身亲王蟒袍,在两名金甲禁卫的“陪同”下,一步步踏上祭台。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直,如同出鞘的利剑。沈昭易容成一名低眉顺眼的宫女,捧着祭品,混在祭台侧后方侍立的宫女群中。贺兰屿则作为李玄的随从,立于御阶之下不起眼的角落,目光低垂。

    冗长繁琐的祭天仪式进行着。

    香烛缭绕,钟磬齐鸣。当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天子献玉璧”环节时,异变陡生!

    “陛下!” 太子李璟突然出列,声音洪亮,响彻全场,“儿臣有本启奏!儿臣查获铁证!四弟李玄勾结吐蕃,私藏军械,更于江南指使杀手刺杀朝廷命官周炳!意图不轨!其罪当诛!请陛下圣裁!”

    话音未落,一队杀气腾腾的神策军精锐已从祭台两侧涌出,刀锋直指李玄!

    与此同时!

    “护驾!有刺客!” 晋王李琛的亲卫统领拓跋烈突然暴喝!

    只见祭台外围观礼的人群中,数十名身着平民服饰的晋王死士突然暴起,抽出暗藏的兵刃,嚎叫着冲向祭台!

    目标看似皇帝,实则为制造混乱,绞杀李玄!

    更诡异的是,祭台下方庞大的流民聚集区,在某种无声的指令下,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和怒吼!

    人群如同疯狂的潮水,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着外围维持秩序的禁军防线!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无数人骨制成的、散发着诡异磷光的短笛,正是公孙渺的“杰作”,在混乱的人群中被吹响,发出尖锐刺耳、能引动人心深处狂躁的魔音!

    三王齐动!杀局全开!目标只有一个——楚王李玄!

    祭台之上,瞬间成为风暴中心!

    神策军与晋王死士绞杀在一起!流民的怒吼和骨笛的魔音如同背景的狂啸!

    李玄被太子心腹高手和晋王死士围攻,孤鸿剑舞成一片光幕,但寡不敌众,加上旧伤牵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蟒袍!

    混乱中,沈昭如同游鱼般穿过厮杀的人群,目标直指龙椅上的皇帝!

    她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沈家血案、关于月魄之死的答案!

    就在她借着混乱,将一柄淬毒的短匕藏在袖中,靠近御阶时,龙椅上的皇帝,那隐藏在珠帘后的目光,竟精准地锁定了她!

    一个冰冷、带着无尽嘲弄和恶意的声音,如同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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