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庙骨笛泣,隐龙现杀机
,死死盯着贺兰屿,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李玄和沈昭,眼中是浓浓的不甘和忌惮。

    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巨斧一挥:“撤!”

    晋王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公孙渺也深深地看了贺兰屿和李玄一眼,身影如同鬼魅般隐入神像后的阴影,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李玄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晃,拄着剑才勉强站稳,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刚才硬接拓跋烈一斧,牵动了旧伤,耗费巨大。

    “主子!您怎么样?”贺兰屿连忙上前搀扶,语气带着真切的焦急。

    “死不了。”李玄推开他的手,声音嘶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贺兰屿,“隐龙卫?贺兰大人藏得够深。”

    贺兰屿苦笑:“陛下之命,身不由己。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李玄的伤势,又看向摇摇欲坠的沈昭,“沈姑娘的毒...”

    “先离开!”李玄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强撑着,示意贺兰屿去赶车。

    夜色深沉。

    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李玄靠在车厢壁上,闭目调息,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沈昭蜷缩在角落,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刻着“琛赠”的残缺长命锁,巨大的悲愤和疑虑在她心中翻腾。晋王...幼弟的长命锁...被活剖的流民...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联?

    贺兰屿在外赶车,沉默不语。

    深夜,骡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密林边缘。

    贺兰屿轻声道:“主子,沈姑娘,在此稍歇,我去附近找点水。” 他跳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沈昭毫无睡意,幼弟的长命锁如同烙铁般烫手。

    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想透透气,却借着清冷的月光,瞥见贺兰屿并未走远,而是绕到了密林另一侧!一个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闪出!

    沈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悄悄滑下车,借着树木的阴影,如同狸猫般潜行靠近。

    “...人骨笛已成,流民怨气已聚,只待佛诞日...”公孙渺阴冷的声音随风飘来。

    “放心,陛下要的‘乱’,魏王殿下必会奉上。”贺兰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沈昭从未听过的、冰冷的漠然,

    “楚王和那沈家女,已是瓮中之鳖。只是...晋王那边,拓跋烈似乎对那沈家女身上的东西很感兴趣?”

    “一个将死之人,感兴趣又如何?”公孙渺冷笑,“贺兰大人别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陛下要的是三王相争,血流成河!这枚‘隐龙令’...” 他话锋一转,带着试探。

    贺兰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面玄色的隐龙令。月光下,令牌边缘的蟠龙纹路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他手持令牌的瞬间,他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了一寸——露出的手腕内侧,一个极其微小、却让沈昭瞬间血液冻结的烙印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由三柄利剑交叉托起的、闭目龙首图案!

    贺兰屿...他不仅是皇帝的隐龙卫!还是太子李璟埋下的“瞑龙”暗桩?!三重身份?!

    沈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

    巨大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脏!

    她想起在江南烂泥渡,贺兰屿“及时”出现打断李玄的杀意...想起他一路若有若无的维护...原来都是精心编织的网!

    她不敢再看,强忍着惊骇和眩晕,悄无声息地退回骡车。刚蜷缩进角落,假装闭目,车帘就被掀开。贺兰屿提着水囊回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

    “沈姑娘,喝点水?”他声音温和如常。

    沈昭紧闭着眼,不敢应答,身体却因恐惧和心寒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旁边闭目调息的李玄忽然身体一歪,倒了下来!

    他浑身滚烫,显然伤口感染加上内力损耗过度,引发了高热!他无意识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蜷缩在角落的沈昭紧紧搂入怀中!

    滚烫的体温透过粗布衣衫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沈昭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只听见李玄紧贴着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而混乱,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阿月...别走...这次...护好你...”

    阿月...

    月魄...

    沈昭的身体瞬间冰冷僵硬,如同坠入万丈冰窟。背上的灼伤疤痕,被他滚烫的手臂紧紧压着,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屈辱、心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当作替身的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夜风吹过密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昭在李玄滚烫而禁锢的怀抱中,睁大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车顶摇晃的阴影。

    手中那枚刻着“琛赠”的长命锁,硌得掌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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