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病愈疏离,重回原点
    晨光从窗缝渗入,落在药碗边缘的残渍上。

    那道褐色痕迹比昨夜更深了,干涸发黑。

    云倾凰仍坐在床边小凳上,背脊挺直,手已不再握勺。

    她看了夜宸渊一整夜。

    他睡得沉,呼吸平稳,额角的汗被自己拂去后未再冒出。

    脸色不再是青白,唇色也渐渐回转。

    她知道这病不是装的。

    药是真苦,喘息也是真的重。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留。

    窗外有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府中仆役开始走动。

    第一缕日光照进屋内时,她缓缓起身。

    裙摆离开厚毯的瞬间发出细微摩擦声。

    她退了三步,站定。

    床榻上的男人睫毛微动,随即睁开眼。

    目光清明,没有初醒的混沌。

    他看着她,不惊讶,也不问为何还在。

    “王爷既已无恙。”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冷。

    “妾身告退。”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不快,却一步接一步,没有迟疑。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他坐了起来。

    她没回头。

    脚步踏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昨日残留的情绪之上。

    昨夜喂药的手感还在指尖——瓷勺的温、药汁的涩、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那些都不该存在。

    她是许家女,他是宁王。

    他们之间隔着权势、算计、无数看不见的眼睛。

    门就在眼前。

    她的手刚触到门环,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缓慢,但确实朝着门口来了。

    她停步。

    没有回头,只是手指扣住铜环更紧了些。

    他在门后站定。

    距离很近,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肩头。

    “你走得很慢。”他说。

    她没应。

    “若真想走,昨夜就不会留下。”

    她依旧不动。

    “我拦你消息,是怕你落入陷阱。”

    “我装病,是想看你是否会来。”

    她终于侧过脸。

    眼角余光里,他穿着单薄中衣,脸色还有些虚弱,眼神却亮得惊人。

    “现在你看到了。”

    她低声说,“我来了。”

    “然后呢?”

    “然后。”

    她将门环拧开,“我走了。”

    门被拉开一道缝,晨风灌入。

    她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锁舌归位。

    回廊漫长,两侧挂的灯笼已熄。

    她沿着石砖往前走,脚步声渐渐与远处洒扫声混在一起。

    一个丫鬟端着铜盆迎面而来,低头行礼。

    她点头回礼,袖口掠过廊柱。

    那里有一块旧痕,像是刀刻又似火烧。

    她记得昨夜翻墙进来时,并未注意这一处。

    但现在看见了。

    就像昨夜不该有的心软,今日也不该再回头看。

    她继续前行。

    穿过后院角门,经过一处水井,又绕过花厅东侧。

    沿途不断有人向她行礼,她一一回应。

    宁王府秩序井然,下人各司其职,守卫巡行有度。

    这一切都不是她能撼动的。

    她和夜宸渊之间,不只是立场不同。

    而是整个世界都不在同一条路上。

    袖口还沾着一点药渍。

    她抬手,用另一只手慢慢擦去。

    动作轻,却决绝。

    擦完,她将手收回袖中。

    前方就是外庭。

    一辆马车候在门前,阿菱站在车旁,见到她立刻迎上来。

    “小姐,宫里来了信。”

    “秋猎事宜,需提前勘定路线。”

    云倾凰嗯了一声。

    她走到车前,脚踏上第一步踏板。

    忽然停住。

    回头望去。

    宁王府主院深处,那扇书房的窗正对着外庭。

    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立于门廊之下,未追出,也未招手。

    她看了两息。

    然后收回视线,登车入内。

    车帘放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匾额上的“宁王府”三字。

    金漆未褪,字迹端正。

    车夫扬鞭,马蹄敲响青石。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府门。

    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