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陛下等您许久了。您请。”
陆鹤点了点头踏进了临风阁。
穿过层层叠叠被风吹起的白色纱幔,陆鹤终于见到了楚月痕。
高座上楚月痕微皱着眉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折子,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
身旁香炉中的余烟还未升高便被风吹散,落得满室残香。
带着一些冷意的日光穿过悬挂的竹帘在楚月痕的脸上投下一丝痕迹。
“臣陆鹤参见陛下。”
楚月痕自折子中抬起头扬起和煦的笑“爱卿回来了。”
“是,这是臣一路所见,奉于陛下。”
陆鹤将奏折举过头顶。
随侍的宫人立即将陆鹤手中的折子放在了楚月痕案上。
楚月痕拿起那封奏折,上面隐约传来的熟悉味道,让楚月痕眼神沉了沉。
楚月痕面上笑容未变“爱卿辛苦了。”
陆鹤垂下眸子再行了一礼“多谢陛下。”
陆鹤抿了抿嘴“臣回京时听说陛下受刺,现下可安好?”
楚月痕笑了笑将手中的奏折放回案上“朕安好。劳烦爱卿担忧了。就是有件事有些烦心。”
陆鹤眼皮抬了抬并未开口。
说着烦心的楚月痕再次拿起陆鹤的折子细细看了起来,但并未开口。
楚月痕看了半晌,眼神还未从第一句上挪开。
临风阁内顿时安静的只听得到微弱的呼吸声。
楚月痕仿佛忘了陆鹤的存在,脸上含笑,细长的手指在案上有节奏地敲着。
“哒,哒,哒”一声一声仿佛敲在陆鹤得心上。
炉中香烟渐渐散于空中,再也不见。一旁的宫人静悄悄的上前来续上香料。
陆鹤嘴角抽了抽开了口“陛下,微臣斗胆愿为陛下分忧。“
楚月痕假装惊讶开口“爱卿方才回来,该歇上几日。此事朕已经有了主意怎能劳烦爱卿......”
陆鹤挤出一抹笑“陛下哪里话?微臣身体事小,区区一千里奔波怎会疲累。陛下便放心交给微臣。”
楚月痕叹了口气,随即停顿了下才开口“爱卿不必勉强......”
陆鹤咬了咬牙将挤出的笑容再挤得大了些“陛下,微臣不为难。陛下请说。”
楚月痕将手中的折子放下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化不开的愁绪“此次刺杀之事,与国师殿关系匪浅,朕与国师毕竟有师徒之谊......有些事,朕确实不便......”
陆鹤噎了噎僵着脸开口道:“既如此,微臣愿为陛下分忧。担起此事......”
楚月痕眼神凌厉从陆鹤身上扫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担忧“丞相毕竟与国师相交多年,此事不妥。朕还是另寻他人......”
陆鹤苦笑着垂下头再次开口:“国事为重,请陛下允微臣所求。”
楚月痕再次长长叹了口气出口带着犹豫“这,既然爱卿所请。朕也不好阻拦。爱卿可千万不要勉强......”
陆鹤面无表情开口“陛下,此事乃是微臣自愿。并不勉强......”
楚月痕连连点头脸上愁绪一扫而空,开口带着和煦的笑。“爱卿不愧是国之栋梁。有爱卿在,是楚国之幸。”
“陛下谬赞,若是陛下无事。微臣这就前去准备。”
楚月痕点了点头。看着陆鹤离去的背影,楚月痕脸色渐渐沉下。
“沈清风,你宁愿去找他都不肯来问朕.......”
楚月痕低笑一阵,再抬眸时眼中血丝遍布,像一张暗红色的渔网。
“你逃不掉......没关系,朕会让你主动来求朕。”
雀鸟猛的扑腾起翅膀飞向远处,窗外日光渐斜将楚月痕的脸藏于暗处。
一双眸子中满是恨意。
......
终于徒步赶到衍天的沈清风只觉得一丝凉意从背后窜出,似乎被谁盯上。
“柳师,你怎的来了?刘大人不是许了你休沐吗?你的伤?”李时看到沈清风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沈清风擦了擦头上的薄汗笑了笑“我已经好了,多谢李师关心。”
衍天内路过之人皆眼神奇怪的偷瞄着沈清风与李时。
李时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听说那日刺客众多,许多前辈都因保护陛下殒命了。真是凶险之极,柳师你没事真是老天护佑。”
沈清风心下了然,看来那日星回刺杀的事情被封锁了消息,未曾传出国师殿。
也是,若是传出去。国师被陛下所杀的传言只会越演越烈。
沈清风附和着点了点头“不错,幸得老天护佑。”
李时朝沈清风拱了拱手行了一礼“柳师虽是女子之身,但其英勇李时着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