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地摔在桌上，汪曼春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甘。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她对着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手下嘶吼道，“查了这么久，就给我查出来一个死了的记者？现在连他的保险箱都打不开！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自从樱花号的案子被明楼和梁仲春接手后，汪曼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启明这条线上，想尽快查出点名堂，在明楼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可现在，线索到银行的保险箱这里，就彻底卡住了。
法租界的银行程序繁琐，需要层层审批，就算她动用76号的关系，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到开箱许可。一想到梁仲春那个草包小人得志的嘴脸，和明楼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她就气得肝疼。
“处长，您消消气。”一个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上前，“法租界那边我们已经催了，银行的人说今天下午就能办好手续。到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去开箱，里面肯定有重要线索！”
“下午？我连一分钟都不想等！”汪曼春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就在这时，侦听处的组长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汪处长，有新发现！”
“说！”汪曼春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们的侦听小组，在今天上午，于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交界处，发现了两个非常可疑的无线电信号！”侦听组长递上一份报告，“这两个信号频率很古怪，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商业或军用电台。而且，它们的发报手法非常专业，断断续续，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怀疑，这很可能是抗日分子的秘密地下电台！”
秘密电台？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汪曼春。
她一把夺过报告，快速地浏览着。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信号出现的频率、时长和大致方位。
“能锁定具体位置吗？”汪曼春急切地问。
“暂时还不能。”侦听组长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每次发报时间都很短。但只要他们再开机，我们就有信心在半小时内锁定他们！”
“好！太好了！”汪曼春一扫之前的颓气，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樱花号的案子查不下去，如果能端掉一两个抗日分子的秘密电台，那也是大功一件！这足以向南田洋子，向师哥证明，她汪曼春不是吃干饭的！
“立刻！调动所有侦听设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这两个频率！一旦信号出现，马上向我汇报！”汪曼春下达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是，处长！”侦听组长领命而去。
汪曼春拿着那份报告，就像拿着一张王牌。她几乎能想象到，当她带着人冲进秘密电台，将那些抗日分子一网打尽时，明楼会对她刮目相看的表情。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通了明楼办公室的号码。她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此刻，明楼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梁仲春的汇报。
“明长官，您让我做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梁仲春一脸谄媚的笑容，给他续上茶水，“我把那个王启明可能跟重庆方面有交易的消息，跟手下人那么一提。这风声一传出去，汪处长那边立刻就信了。想必汪处长要是知道是您在帮她，也会感激您的。不过，这功劳全部安排给汪处长，日本人那边会不会？”
“就是为了安抚日本人，才要把功劳给她，比起，日本人当然更相信她。”明楼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神情淡然，“不过你也不要多心，一个死人，能牵扯出多大的功劳？”
“是是是，长官说的是。”梁仲春连连点头，“不过，长官，那个王启明，就这么让他死了，是不是有点可惜？我总觉得，他背后还有大鱼。”
“鱼，是肯定有的。”明楼放下茶杯，“但这条鱼，不是汪处长能钓上来的。所以你那边，让人盯紧了就行，别轻举妄动。”
“明白，明白。”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明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汪曼春的内线。他冲梁仲春使了个眼色，梁仲春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
“喂，曼春。”明楼接起电话，声音温和。
“师哥！我有一个重大发现！”电话那头，传来汪曼春兴奋又急切的声音。
“哦？什么发现，让你这么高兴？”明楼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的人，在租界发现了两个秘密电台！很可能是抗日分子的地下联络点！”汪曼春的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我已经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听了，只要他们一开机，我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明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秘密电台？还是两个？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这明显不属于地下组织，不过租界这地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