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解释？说你女儿其实是我们的人，正在当卧底？这只会把他们也置于危险之中。”

    “那……就这么让大嫂受着委屈？”明诚觉得心里堵得慌。

    “当然不。”明楼的眼神冷了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要由我来解决。”

    “您打算怎么做？”

    明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着。

    直接的解释行不通，那就只能用间接的方式。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陆振华，让依萍的家人，看到“真相”的机会。不是全部的真相，而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那部分真相。

    “汪曼春那边，有什么动静？”明楼突然转换了话题。

    “还是在查那个死掉的记者王启明。”明诚立刻汇报，“她把王启明生前的所有社会关系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梁仲春那边倒是一点多余的事都不愿意沾手，自己天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

    “王启明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明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跟我们预料的一样，致命伤是溺水，但身上有多处电击和钝器击打的伤痕，是典型的76号审讯手法。不过，法医在他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东西。”

    “什么？”

    “一种很特殊的纸张纤维。经过比对，是法币的原材料之一。”

    明楼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死前，接触过大量的法币？”

    “有这个可能。”明诚点头，“梁仲春的人查到，王启明辞职后，在黑市上兑换过一大笔美金，数目不小。这笔钱的来源，很可疑。”

    “有意思。”明楼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这根线，可以利用。

    “让梁仲春把这条线索，‘不经意’地透露给汪曼春。”明楼吩咐道，“就说，王启明很可能是在跟重庆方面的人做交易时，被黑吃黑，杀人灭口了。”

    明诚眼睛一亮：“大哥，您的意思是……把水搅浑，把军统的人也拉下水？”

    “浑水才好摸鱼。”明楼看着前方76号的大门，眼神变得锐利，“汪曼春只是暂时被安抚住了，但是她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一旦查不到确凿的证据，她还是会着急，急着想咬到人。既然如此，我们就给她一块肉，让她去咬。她咬得越狠，动静闹得越大，我们的机会就越多。”

    他需要一场大戏。

    一场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的大戏。

    而他，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他的布局。既要完成任务，也要……为他的女孩，在家人那边减少一份误解。

    “我明白了，大哥。”明诚心领神会。

    车子在76号门口停下。

    明楼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又恢复了那个手眼通天、深不可测的明长官。

    只是，没人知道，在这副冷硬的面具下，藏着多少困惑、懊悔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走进76号的大门，步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