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气冲冲的,跟谁吵架了?”明镜看着他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皱起了眉。
“没事。”明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绕过大姐就想下楼。
“站住!”明镜一把拉住他,“什么叫没事?你这脸拉得比马还长,当我瞎吗?是不是跟依萍吵架了?我跟你说,依萍身上有伤,你可不许欺负她!”
明镜不说还好,一说,明楼心里的火更大了。
他欺负她?
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一腔真心捧到她面前,结果被她踩在地上,还被说成是“不必要的情感牵扯”。
“大姐,您别管了。”明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我还有事要处理。”
“有什么事比媳妇还重要?”明镜不依不饶,“你俩到底怎么了?下午阿香还跟我说,你给依萍送花了,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怎么一转眼就吵起来了?”
“您去问她!”明楼甩开明镜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嘿!你这臭小子!”明镜气得在原地跺脚,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又看看手里给依萍炖的安神汤,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依萍的房间。
她得去问问清楚。
明镜推开依萍的房门时,依萍已经擦干了眼泪,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正低头看着书。
“依萍啊。”明镜放柔了声音,把汤盅放在桌上,“怎么了?跟明楼吵架了?”
依萍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大姐,我们没吵架。”
“还没吵架?他那脸都黑成什么样了,还把自己关进书房了。”明镜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好孩子,你跟大姐说实话,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别怕,跟大姐说,大姐给你做主!”
感受到明镜手心的温暖,和那份真心实意的关怀,依萍心里那道刚刚筑起的防线,差点就崩了。
她多想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
想告诉大姐,不是明楼欺负她,是她说了很重的话,把他气走了。
想告诉她,她也不想这样,可她没有办法。
她们这样的身份,所有的委屈和误解,都只能咽在肚子里,即便这份委屈,这份误解来自自己的家人。
有些事,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大姐,真的没事。”依萍摇摇头,把手从明镜手里抽了出来,低声说,“可能……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误会?”明镜看着她这副委屈又不肯说的样子,心里更心疼了,“他能有什么误会?你一个女孩子家,因为他受伤了,伤还没好利索,他不好好疼着你,还跟你发脾气,他就是混账!”
明镜越说越气,站起来就要去找明楼算账。
“大姐!”依萍急忙拉住她,“您别去!真的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看着明镜,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大姐,您让我们自己处理,好吗?夫妻之间,有点小矛盾也正常,说开了就好了。”
明镜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什么都自己扛着。”明镜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把汤盅推到她面前,“行吧,我不去。那你先把这碗安神汤喝了,有什么委屈,随时跟大姐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知道吗?”
“嗯,谢谢大姐。”依萍点点头,端起汤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汤是甜的,可喝到嘴里,却满是苦涩。
送走了明镜,依萍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知道,明楼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她陆依萍,面对感情问题,从来都是一塌糊涂,否则,上辈子,怎么会陷在三个人的情感旋涡中纠缠不清。
另一边,书房里。
明楼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
“不必要的情感牵扯。”
“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同志和战友之外的任何想法。”
依萍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上午面对自己还会脸红、会躲闪,怎么就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变得冷若冰霜、句句带刀?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掐灭烟头,走到书桌前,拿起了电话。
“阿诚。”
电话很快被接通。
“大哥。”明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现在在哪?”明楼的声音很冷。
“在回家的路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