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沈北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池府的小厮聚在一起时,私底下也常说些带着颜色的荤话,甚至还有些偷偷在枕头底下藏着类似的画。

    所以这书中会写些什么,又画些什么,他不用翻都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洁身自好,冷肃板正的逢春大哥私底下竟也藏着这种东西,还是夜里偷偷弄来的。

    沈北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掉在地上的书又塞回盒子,整理好后,绕出屏风,一溜烟人就不见了踪影。

    却不知,他走后没多久,原先所站之处的梁上跳下一个人来。

    那人眉心紧锁,走到床边按照习惯又将床铺整理了一番。

    *

    沈北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总精神不济,做什么事都恹恹没有兴致。

    前些时日,表少爷夜间遇刺,第二日小姐带着几个丫鬟、护卫去皇子府看望,结果他愣是前一天晚上又睡过头了,还是逢春大哥帮他找借口糊弄过去的。

    小姐虽没说什么,但沈北自己清楚,再这么下去,就算小姐不说,他也会被栀夏姐姐的唾沫星子啐死,所以这段时间他干什么都抢在前面。

    今日照例是小姐去济慈院的日子,有上次灾民闹事的前车之鉴,无论如何,他今日必要打好精神,好好表现。

    池宁出府时,就见沈北乖乖地等在马车旁,她恍一觉得自己好像有段时日没见到他了,自从逢春被提拔到身边后,她平日出行似乎大多时候都是逢春跟着。

    见沈北面上还有些苍白,想起栀夏前几日的话,她顺口问了一声,“最近还是很犯困吗?”

    “多谢小姐关心,这几日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总觉得怎么睡都睡不饱,人站在那都能睡着。”沈北老实道,他自己也很苦恼。

    “能睡是好事,但睡得太多也不好,稍晚些回来让忍冬给你把把脉看看。”

    “还是小姐对我最好!”沈北笑嘻嘻道。

    池宁扶着逢春的胳膊上了车,没一会马车便向济慈院驶去。

    栀夏想到一早下面人禀告上来的消息,心里半点藏不住话,“陈述大哥从皇子府打听到,那晚刺杀的人似乎早有预谋,有可能是燕家的。”

    这话一出,池宁动作一顿,刚拿起的茶盏又放到一旁,坐直了身子。

    听栀夏继续道,“那群人一来就直奔表少爷的松风苑,可见对府内路线十分熟悉,很有可能还内线接应,他们不过几人就破了皇子府外面的守卫,若非表少爷那晚未睡,只怕真着了道。”

    “那群人一共十个,死了三个,逃了七个,那死掉的三个,据说胸口都有燕家死士的印记,所以表少爷才怀疑是燕家的人干的。”

    一旁的忍冬也听得心惊,压低声音道,“可燕家的人不是已经死绝了吗?陈述大哥是不是听错了?”

    京城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燕家只有一个,就是多年前的国舅府。

    先皇后在宫中对皇帝行巫蛊之术,证据确凿,国舅又私自屯兵,意图谋反,皇帝将先皇后和太子囚禁在冷宫,国舅兵权被收,判满门抄斩。

    没多久,先皇后和太子也相继离世。

    曾经的燕家军也是保卫大渊朝的一把利剑,剑尖所指,所向披靡。

    可这样的百年世家,却也一朝被灭。

    栀夏摇头保证道,“不会错,给消息的那人偷了一张印记画像,陈述大哥看了,正是以前少爷画的燕家军标志。”

    陈述是池府的家生子,以前是池砚的陪读,后来留在府中做了护卫统领,衷心不二,他的话不会有问题。

    池宁皱眉,她虽对这等朝政秘闻了解不多,却也清楚,当年燕家覆灭,未必没有她池家在后面推波助澜。

    毕竟,先皇后和太子倒台,收益最大的就是如今皇贵妃和三皇子,以及她池家。

    她思绪翻飞,很快又想到更多,心里惦记着待会回府还要去一封书信到北疆。

    马车行驶往前,经过闹巷,跟在车后步行的沈北眼瞅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伸出两只手,以手做支架,强撑着把两只眼睛扒拉开,又转头四下打量,意图让自己能更清醒点。

    余光一扫,才发现原走在另一侧的逢春早已不知去向。

    而此时,被沈北惦记的人却出现在一处无人的静谧巷口。

    逢春身着规整的池府统一护卫服,一副银制面具覆于面上,长身玉立,薄唇紧抿,只是周身气息冷凝肃杀,难掩阴骘。

    他看着跪在身前着黑色斗篷的下属,语气森然狠戾,“废物!连我的要求都做不到,你还有脸再来找我。”

    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形一僵,低垂着头,脸色苍白极了。

    他右手紧紧捂着左臂,似乎有伤在身,哑声解释道,“三皇子府戒备森严,我等也不敢轻易暴露行踪给主子招来祸患,这才早早撤退。”

    男子咬牙,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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