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逢春却突然蹲下身子,身后的光又现了出来,从昏暗到骤然刺眼,池宁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可转眼,她整个人就被男子抱着调了个方向。

    “方才出去捡柴时,顺便采了些草药,我给小姐上药。”他答得坦荡,语气自然无比。

    说着竟直接撩起池宁的裙子,右腿肿胀的那处赫然露出来。

    池宁眼都红了,腿往后一缩,伸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你放肆——”

    “啪”的一声响,山洞彻底静下来,身旁火堆燥热,只能听见干柴烧裂的噼啪声。

    “谁准你随意掀我裙子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池宁心头发慌,可羞愤又让她忍不住呵道。

    男子愣在一旁,身体僵硬,脸上并不疼,却烫得厉害,映着火光的那一边格外红。

    池宁见他不言语,心里捉摸不定他是恼了,还是气了。

    又想到如今她只能靠他,原先斥责的语气不免低了几分,但不改怨怪,“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若是旁的女子,你这么做便是毁了人家的清白,下次······下次莫要再这般行为无状。”

    池宁说着,又往后退了点,想拉开距离,却不想身前这厮,竟强硬地又把她的腿拉到自己的腿上。

    方才着急恼怒倒没感觉到,如今只觉得被男子带着薄茧的手触碰到的那处又痒又麻。

    “你——”池宁心口怒气又生,脸颊映着一旁的火光,红彤彤的。

    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黏腻暗沉的眸子,好似因为背着光,显得越发湿漉。

    “是我错了,小姐要打要骂逢春都受着,可小姐的伤不能拖。”

    男子这话一出,池宁嘴里的训斥顿就消了。

    所以,他撩她的裙摆只是因为要给她上药?

    果不其然,只见男子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帕子里正包着几根刚采的还沾着水的草药。

    “你是要给我上药?你怎么不早说?”池宁惊讶道。

    男子顶着那道带着水汽的愧疚视线,明晃晃地撞进去。

    直白,赤裸,潮湿,又黏腻。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池宁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目之所及全是一片暗沉,像是梅雨天吸饱了雾气的石缝,又像是潜伏在暗中等待狩猎的毒蛇。

    明明他们身旁就有一片火光,明亮,干燥,刺眼,可这份热却像是半点没有炙烤到他一般。

    “小北教了小人很多规矩,除开将军和主母,在池府最大主子就是小姐,不能直视小姐,不能反驳小姐,没有小姐的命令不能随意接近宁安院······”

    逢春垂下眼,手中的草药被他搓成一块一块的硬疙瘩,混着深绿色的汁水一点点涂抹在池宁青肿处。

    他把这些规矩记得很牢,像是读了千百遍以至于能倒背如流,甚至有一些连池宁自己都不知道。

    他动作很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药就上好了。

    他动作也十分轻柔,从头到尾都没让她感受到一点多余的疼,又或许是因为被他嘴里的话给分散了注意力。

    女子掀开到膝盖的裙摆被放了下来,他抬起眼,一字一句道,“可规矩没里没有看见小姐受伤不能给小姐上药。”

    池宁被逢春堵得无话可说,往日里能言善辩,能演会装的一个人涨得脸都红了,哽了半天才无理取闹道,“可是规矩也没有,看见小姐受伤就要给小姐上药啊。”

    她把腿从男子腿上抽回,被他手指触碰到的那处烫得厉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药,竟还有加热的用处。

    她带着气地别过头,即便清楚自己方才是误会了逢春,却还是不罢休地找补,“我又不是不能给自己上药,你若是说一声,我也不会打你。”

    但男子显然更为大度坦然,他转坐为跪,态度恭敬得过于谦卑。

    “是小人的错,小姐如何罚逢春都好,若小姐还不解气,再打逢春一巴掌也可以。”

    他眸中带笑,唇角轻扬,说着身子还往前倾了倾,那面上竟是少见的冰雪消融,万春一霁之色。

    池宁被他这笑都惑了一瞬,头一次发现她捡来的这个男人确确实实是生了一幅好相貌。

    不知是因为两人隔的距离太近,还是因为身旁的火堆太热,她脸颊一热,嗓子干得厉害,撑着身子就往后退了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没等来想听的话,男子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但转瞬既逝,他坐直了身子,又道,“或者等回府,小姐赏逢春一顿板子,逢春也愿意。”

    池宁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乐善好施,菩萨心肠,又哪里会苛责下人?

    更别提打杀人了。

    方才那一巴掌不过是她一时气恼极了下意识地举动。

    若知道逢春是要给她上药,她断然不会做出这般无理欺下的恶毒主子行为。

    但做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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