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马车刚转身,突然一声喊从后传来,“粮食!这里有粮食!”

    这声一出,那群灾民像是疯了一般,挤垮了拦路的官差,如潮水般全冲了过来。

    “快,东西都不要了,快走——”

    不等池宁反应,只见马儿被巨大声响吓得突然扬蹄,连带着马车晃动不止,车夫被甩到了地上。

    她刚扶稳身子想下去,只听马儿一声嘶咛,顺着街道就冲了出去。

    站在马车旁的栀夏被狠狠一撞,跌在一旁,忍冬要去扶马车,结果根本拽不住,急得大喊,“小姐!小姐还在马车上!快救小姐!”

    后面的护卫想上前,但很快被乌泱泱的人群冲散了。

    众人再抬头去看,只见马车已经跑出老远,而一戴着面具的男子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马,正飞驰追去。

    池宁死死拽着车身才稍稍稳住身子,那发疯的马竟一路从西市跑去了东市,眼看着就要去京郊了。

    话本子看多了,危险关头,她竟生出一种会不会下一刻从天而降一个白衣大侠将她救下。

    但她很快就摇摇头,将这种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丢出去。

    与其等着别人来救,还是自救更可靠。

    她扶着车身爬到了前头去找马绳,想自己控制着让马停下来。

    平日出行虽然都是马夫赶车,但她会骑马,也不见得控制不好马车。

    结果四下一找,那马绳竟然已经断了!

    “小姐!”

    就在这时,一声喊从后传来。

    池宁扶着车身,转过头去看,那纵马追来的竟是逢春!

    “逢春,我在这,快救我。”她脸上露出惊喜,刚喊出声,就见男子脚下一点,竟直接踩着那马,飞上了车顶,不等她反应,她人已经被抱着落到了地上。

    池宁惊魂未定,再睁眼去看,只见方才还困着她的马车已经跑出老远。

    这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脱离了危险,还是这么潇洒的方式,她忍不住夸道,“好俊的功夫!”

    她果然没看错,这逢春当真是个功夫极好的武夫。

    即便池宁并不精通功夫,但方才那一下,寻常的武者断然是做不到的。

    沈北跟着池砚学了五年的武,估计也达不到逢春方才使出来的一半。

    男子还维持着抱着怀中人的动作,一低头,只见女子扑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一错不错的看着他,那眼里的光亮极了。

    他方才骑马追来时,心里只想着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遇到这样的危险,很有可能已经怕得在哭鼻子了,却不想她不仅半点不怕,反而看起来还有几分意料之外的······兴奋。

    这样的她似乎同上午那个睡着的小仙女不同极了。

    鲜活,生动,还带着一份同平日守礼知矩完全不一样的肆意。

    “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池宁戳了戳男子的胳膊,笑道。

    逢春后知后觉,身体一僵,忙把人松开。

    站好后,她揉了揉手臂,方才在马车里摔了好几下,原先心慌着急得倒是没觉得疼,如今一下车反倒疼得厉害。

    “栀夏和忍冬她们如何了?”

    男子站在两步开外,视线不经意扫过女子手腕处的红肿,“方才马一受惊,我担心小姐就直接追了过来,府中其他护卫都留在那处,或许她们现在已经回府。”

    虽说那群灾民声势浩大,但他们的目标也只是那车粮食,还有其他护卫在,栀夏和忍冬想必也没有大碍,池宁这才放了心。

    “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劫后余生,她松了口气。

    一抬眼,见男子脸上的面具松了一点,下意识伸手,“没想到这面具你戴着还挺合适。”

    给逢春的这幅面具原是去年乞巧节和表兄在街上所买。

    表兄原想让她选个女款的,偏偏她那一段时间喜欢话本里的俊秀书生,所以选了个银制的男版,当然就买大了,拿回去后放在库房一直没再用。

    今日出门时临时起意让忍冬拿给了逢春,没想到他直接就戴上了,如今细看,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风流俊朗。

    扶正面具后,池宁收回手,却见后面系着的带子似乎又松了。

    她做事一向有头有尾,是以又往前一步,想将那面具拿下来给逢春重新戴上。

    可双手绕到男子身后才发现,这家伙比她想的还要高。

    面具后的冷然视线直直地落在她面上,存在感极强,稍一抬眼,目光就撞了进去,像是误闯进森林深处的小鹿。

    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如潭水,仿佛蛰伏已久的凶兽,池宁突然就生了退意,呼吸都有些乱。

    她刚想作罢,却见男子突然半蹲下身。

    那双漆黑的眸半敛而下,再垂眼看去时,已化成一潭碧波,幽幽荡荡,遍生涟漪。

    好似方才所见都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