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她的生活根本不是这样。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不是池宁。
又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大渊朝将军府的二小姐。
世人都说她是京城出了名的小菩萨,乐善好施,也是世家闺秀的代表,德才兼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压根就不喜欢被京城闺秀们捧在手心日日研习的女德女戒。
书这一块,除了各式各样的话本子,其他的,没多少她能看进去。
更别提琴、棋、画了,一看到她就头疼,还不如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来得快活。
可不知为何,即使她不喜欢,但她还是学了,即便并不用心,那些知识和规矩还是全进了她的脑子。
像是一切都注定好了一样。
池宁不是个纠结的人,更何况学会这些对她而言并无坏处,甚至可以说还有益于她能活得更好。
所以即便知道不对劲,她还是任由日子这样地过下去。
直到半个月前,在昭灵寺回府的路上捡到那个受伤昏迷的男子。
那种注定的宿命感第一次这么强烈,强烈到即便她知道他很危险,却还是一意孤行地将他带了回来。
她原以为,或许她从前认识他,所以那天晚上,她支开栀夏和忍冬,独自一人去西院看他。
那是一张很陌生的脸。
她笃定在此之前,她们从未见过。
可偏偏她心里却又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熟悉感。
像是有人在脑子一遍又一遍地同她说,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所以即便管家拿着男子的画像各方打听,却没一点消息时,她也留他在将军府住了大半个月。
主仆三人到西院时,沈北正在院中煎药。
院子东角的桃花开得格外妩媚,风一过,花香伴着药香在空气里氤氲。
“小姐,你怎么来西院了!”听见动静,沈北从药罐后抬头,见到来人,惊喜得声音都雀跃了。
三两步跑到池宁身前,“小姐是来看我的?我这几日一直在照顾那位受伤的哥哥,他还不醒,累得我人都瘦了!”
讨巧卖乖,沈北一向是把好手,说着拍拍自己瘪瘪的肚子,一脸委屈。
他还想拉池宁的袖子,栀夏看不下去了,挡在池宁身前,冷着脸训道,“你那无底洞似的肚子,就算放头猪进去都塞不满,更何况是午饭?”
想到那麻烦就是眼前这臭小子带回来的,栀夏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姐今日是来找里面那个的,他若还不醒,直接从哪带回来的丢回哪里去,你今日若再烂好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北丧着张脸,想找池宁评理,却见小姐带着忍冬已进了房。
“你醒了!”
一声惊讶正好从里面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