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金鱼在402安了家，他拍了视频给许净川看，小白鱼绕着金红小鱼转圈圈，时不时拱两下，而金红小鱼十分高冷，任凭它怎么撩拨都一动不动。
“该不是死了吧。”刘成冷不丁出声，林苏焕一个眼刀飞过去。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李昊洋在收拾东西，军训结束后是两天的假期，这四五天风吹日晒，除了彭凡大家都晒黑了不少，急需回家被父母嘘寒问暖。
“这雨来的真巧，军训刚结束它就下了，真是一天不肯早来啊。”刘成也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就等学校下通知离校。
林苏焕看着鱼，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姜女士家人情太挤未必欢迎自己，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家跨市了，学校离车站近一个小时车程，他不一定能赶上末班车，思来想去陷入纠结，一个人在阳台沉思。
[精神不错。]
来信提示音打断了他，是许净川。
林苏焕打字：[能吃能睡]
这几天林苏焕旁敲侧击地问他为什么没来学校，许净川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反问他学校新鲜事就是让他拍小鱼的照片视频。
林苏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莫名上心，除了他身上那种孤独感引起了林苏焕的主动关怀，还有些别的东西缠在林苏焕心头。
是因为奶奶吗？他心想。
其实那天他不止在许净川的手机上看到了备注，聊天框里身穿病服的老人照片，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周末回家吗？]
许净川问到林苏焕头疼的事上了，二中是可以留校的，但开学第一个假期就留校，刘成他们免不了要问几句……
[回M市。]
回去看看奶奶吧，许净川的短信让他联想到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自从姜烨将他带回A市，他还没有机会回去上柱香。
[你家在M市？]
[回老家。]
林苏焕想好归途，给姜烨打了个电话，对方果然不反对，语气中竟还听到些明显放松的意思：“行啊，小焕，你好好休息，我正好也忙，生活费还够吗，不够我再给你。”
林苏焕不是没怀疑过姜烨的大手笔，往日街坊传言，自己这位母亲并非大富大贵，和她住在A市的那几天，姜烨也明确表明过她不用工作。
他一是不想太过依赖别人让自己成为负担，二是如果这钱是别人给她的……想想那个陪同姜烨来M区接他的男人，他就更没理由去奢侈。
他不想欠别人的，从来如此。
[带着鱼吗？]
林苏焕看见这条信息，思绪回笼，失声笑了出来：“你是有多心疼鱼。”
“什么？”刘成正喂鱼，还以为是说自己。
“啊，没事，不是说你。”林苏焕不打算带着，频繁更换环境，小动物受不了。
[不了，要做长途，怕应激。]
[坐多长时间。]
许净川很少问林苏焕这么多问题，他有些意外，但也依着认真回。
[四个小时吧。]
他没多少东西要带，三两下收拾好，级部下通知四点四十后离校，他卡着点迈出校门，踩着积水风雨中赶路，最后坐上末班车时，如释重负地泄了气，瘫坐在座位上。
一时归心似箭，明确表示不会打扰姜女士，如果赶不上这趟大巴，他还真不知道去哪。
大巴逐渐驶入夜色，速度快了起来，他带上耳机隔绝外音，瞧沿途万家灯火通明，雨水拍打着玻璃上，划过影射中的脸颊留下长长水痕，他的确有些伤感。
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没有他的家，即便他有母亲。
[刘成]：亲爱的朋友们、室友们，短暂的会晤使我们建立起深刻的友谊，相信短短两天分离不会使你们忘记我，相信来日相聚，我们的感情会更加深切，如伯牙与子期！
刘成在四人寝室群里激情演讲，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他将声音调低，默默当起潜水。
[李昊洋]：刘成，你发什么疯呢，鬼上身啊！
[刘成]：哦~这位李昊洋同学，我在表达对你们深厚的友情啊！
[李昊洋]:滚滚滚，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刘成]：嘿，这位李同学，你冰冷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一颗友爱小天使的心。
随附一张爱心表情包：[心]。
李昊洋不再搭理他，发了个再见的手势，火速逃离大型肉麻现场。
[刘成]：人呢，别跑啊，怎么没人理我啊！我们的友谊呢？
[彭凡]：在呢。彭凡发了[微笑]表情包。
[李昊洋]：你还理他，他更来劲。
[刘成]：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