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洋]:爸妈有事不在家,晚饭无着落,心情不好,看你取个乐。
[刘成]:嘿你!有请我们宿舍最人畜无害的小林同学评个理。
[李昊洋]:人家赶路呢,别吵。
[林苏焕]:赶路,回校见。
刘成和李昊洋齐刷刷发功,满屏的’一路顺风’花样表情包,得亏林苏焕眼神好,在众多花里胡哨的图片中看到了彭凡老老实实发了‘一路顺风’四个汉字。
刘成的话痨程度一个人顶八个,活生生和李昊洋一起将这个四人群吵的比班级群还热闹。
当然班级群也是刘成占主导。
林苏焕手机叮咚响个不停,心情好了许多,回过信息后按掉了手机。
雨幕将歇,月上初梢,车内亮起夜灯,他很快在平稳的车速中睡了过去,他很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尤其是回家路上。
林苏焕对时间的把控很准确,在大巴到站的前一刻醒来,北京时间22点16分,周边乘客悠悠转醒,有人低声打着电话。
“爸,我到站了,你车停哪了?”
“到了到了,在家等我就行,不用来接。”
“喂,我到了……”
林苏焕起身离开,背包松垮地挂在肩上,随着车上的人混入安静的站前广场。
车站人不多,这班大巴到站后就再无来人,零星几辆汽车在接到人后快速驶远,月色下的广场更加空旷,雨后气温微凉,他没带多余的外套。
他刚要用手机打车,余光瞥见人星散去后露出的栏杆旁站着一个人,穿着短袖,黑色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一手撑着栏杆,歪着头看自己。
看身形有些熟悉。
林苏焕输入地址的手定住,他在M市没有什么熟人了,但这人越看越眼熟。
直到最后一班巡逻的手电光照到那人身上,他才不可思议地认出来。
竟然是许净川!
许净川见人愣在原地不动,捡起扔在地上的包朝林苏焕走过来。林苏焕明明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地知道这人在笑。
“你怎么在这?”
许净川走到他面前站定,果然是在笑。
“等你啊。”
“我是说你怎么在M市?”
“我一直都在啊。”
这人翘了三天的军训,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自己的家乡,和A市隔了两百多公里的距离。
“吃饭了吗?”许净川一边打车一边问。
被他这么一问,林苏焕确实有些饿了,放学后急匆匆地赶到车站,一口饭没吃。
“还没。”
“走,请你吃饭。”
M市砚州区工业发达,与桐城相比没有什么夜生活,只有几家烧烤摊前坐着晚归的人,林苏焕原以为许净川会带自己去烧烤摊,没想到弯弯绕绕来到一家大排档门口,烟火气十足,坐满了人。
“不给家里报备一下吗?”许净川将菜单递给他,招呼服务员擦桌子。
“家里没人。”林苏焕来过这,从坐在这里后,他就隐约猜到许净川为什么翘课了。
砚州有着周边几市最著名的三甲医院,而这家大排档就在医院旁的一条小街内,五分钟的路程。
“想好吃什么了?”许净川给他倒好水,服务员已经拿着点单板等在一旁了。
“都可以,你来吧。”
“有忌口吗?”
林苏焕摇头,就见许净川熟络地对站在一旁的姐姐说:“绣姐,老样子来两份,再拿两厅啤……可乐。”
“这是你同学吧,好好吃,给你们打折。”
她去后厨端了一盘毛豆,“送你们的,今天人多,上菜得慢点了。”
许净川谢过:“没事。”
绣姐去忙了,隔壁桌有人喝醉,几个人都架不住,老板出来一把将男人按在座位上,后者趴在桌子上嗷嗷大哭,周围的人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等他发泄。
渐渐地哭声小去,男人直起身抹了把脸,冲着绣姐和老板鞠了一躬,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进了远处漆黑的长街。食客们露出无奈的神情,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摊位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他儿子上学路上被车撞了,至今没找到肇事司机。”许净川小声说道。
林苏焕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脚步蹒跚身形微颤,失魂落魄但方向又坚韧无比。
“严重吗?”林苏焕问道。
许净川用热水涮好餐具推到林苏焕面前:“还在ICU。”
男人已经消失不见,林苏焕拿着筷子搅杯子里的水,两人各自沉默,他抬头看许净川清瘦的脸庞,询问的话压在嘴边,怎么也问不出口。
“看什么呢?”
林苏焕失神地看着许净川,被察觉后又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这几天一直在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