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背。

    “你是林家的孩子。是我林正山的孙女。不管你做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

    那晚，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爷爷安睡下去，才悄悄起身离开。

    走廊灯光昏黄，空气里飘着老宅独有的木香气息。

    她站在楼梯拐角，望着窗外夜色里的城市轮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孤独感。

    那一刻，她明白了。

    她想把那座度假村做好，不为了证明什么。

    而是想，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属于糯糯，属于她，属于爷爷。

    从此可以安心。

    第30章

    夜深了，林无可本已离开老宅，却在出租车快到市区时接到了老管家的电话。

    “小姐，老爷子突然醒了，说想再见你一眼。您能回来一趟吗？”

    她几乎没有犹豫，掉头往回赶。

    灯光昏黄，屋里静得能听到墙上的老钟滴答作响。爷爷靠在床头，眼神比傍晚更疲惫了些，但神志还算清醒。

    “无可。”他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有件事，我藏了太久。”

    林无可在床边坐下，心猛地一紧。

    “你爸出事，是因为你打电话哭着找他。”他望着天花板，语气平稳，“你爸不放心，从国外赶回来，落地后打车来找你。”

    “就在京郊环线，进市区前，和一辆大货车对撞。”

    林无可一瞬间没了呼吸，指尖冰凉。

    爷爷的声音哑哑的：“我那时候太难过了，看到你就想到我儿子没了。所以那几年，你搬走之后，我就再没去找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没错，她是那场灾难的引线。

    这件事，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起过。

    也是压在她心头的巨大石头。

    “你没做错什么。”爷爷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你还那么小。”

    林无可的眼眶红了。

    爷爷闭了闭眼：“我后来想通了，可那时你已经不回来，也不肯接我的电话。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怕说出来，你比我更难过。你没有任何错，是我太难过了，不愿意见你，才错过那么多你的成长。”

    那一夜，她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床边。

    凌晨四点，爷爷睡熟了，她去阳台透气，月色照在树影斑驳的地面，像一张被揉皱的信纸。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生日没有祝福、学校活动没有家属、病了没人送药的日子里，自己是怎么咬着牙长大的。

    原来不是没人爱她。那个最爱她的人，一直躲在自责里，不敢靠近。

    她靠在阳台门口，终于低声哭了出来。

    无声的、细细的哭，把十几年压在心底的孤单都冲刷了出来。

    等哭完，她擦干眼泪，回头看了眼床上沉睡的老人。

    她低声说：“爷爷，我会好好守着你留下的东西。”

    太晚了，林无可在老宅留宿了，醒来的时候，她进了客厅，准备吃早餐。

    却忽然发现餐桌旁坐了一个人。

    陆璟栋？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