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林无可问。
“我和你爷爷是旧识。来探望。”陆璟栋并未多解释。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彼此心里却都有很多话要说,却没说。
林无可吃完早餐回度假村。
陆璟栋送她到了青麓山。
车上,林无可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认识我爷爷的?”
“经常去你爷爷的度假村。”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去那干嘛?”林无可接着追问。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跟你说。”
“小气鬼,喝凉水!”
“主要是和你爷爷一起钓鱼。”他唇角出现了一股难得的笑,却坚决不说。
林无可见挖不出来料,心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她下了车。
他降下车窗:“等我下班来看你。”
送完她,陆璟栋就离开了。
下班还来?林无可无语了:“你把这当你家了吗?”
“是啊,入赘。”他笑着发动车子。
入赘?林无可想了想,糯糯好像真的跟她姓。
清晨七八点,青麓山雾气未散,山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小溪流淌的声音。
林无可穿着工装外套,踩着厚底鞋,站在小院的木台上,右手握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左手拿着今天的施工进度单。
脚边,小小的糯糯坐在小凳上,用彩色铅笔一笔一画地描着。
“妈妈,我画好了度假村的大门!”
他扬起纸,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自豪。
“谢谢。”她俯身摸了摸他的发顶,笑意浅浅,“我们一起把真的大门修好,好不好?”
糯糯用力点点头:“好!”
到了度假村施工区域的现场后,林无可发现,无论心里多有决心,这个世界并不会因此客气分毫。
“林老板,后山那两间房返潮严重,墙皮起鼓了。”
“厨房新灶台装不上,管道角度不对。”
“露台座椅定制件断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施工图抱进怀里,翻出备用方案:“厨房改单双灶组合,露台座椅换本地采购,墙面返潮,先去掉霉菌然后刷墙。”
一连串指令落下,工人们迅速散开。
她比第一次创业时更冷静,也更清楚轻重缓急。
这一次,她真的想,看着这个地方,一点点活起来。
晚上,她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抱着糯糯哄睡。
孩子早已习惯这里的节奏,白天在度假村四处玩,晚上倒头便睡。
她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他微张的唇瓣和均匀的呼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安稳感,和踏实感。
她低声道:“你知道吗,这是爷爷留给我们的。”
“我们会一点点建好它。以后做好了,还可以留给你,你不用费劲找工作了,要想做别的,妈妈也不会拦。”
糯糯没听见,往她怀里拱了拱。
十分钟后,糯糯在她怀里睡熟了,她没急着把他抱进屋。
夜风很轻,她靠在摇椅里,听着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手机屏幕在一旁亮起,是陆璟栋发来的简短一句话:【别太累,有事随时叫我。】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慢慢滑过屏幕,没回。
她想再靠自己多走一段。
第二天清晨,她把体验营的招募信息挂到平台,限量六组家庭,两天一夜,免费住宿,需填写反馈。
不到三小时,报名爆满。
她一边整理资料,一边笑叹:“看来不少人,也是真的需要一个能喘口气的地方。”
赵珊应道:“你的慢生活主题很吸引人。”
林无可的暮见山居,正好对上了焦虑忙碌的一批受众。
下午,她抱着糯糯去花园看花。
一辆灰色SUV缓缓停在度假村门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陆璟栋下了车,米色风衣,逆光里站在台阶下,安静地望着她。
其实这不是陆璟栋第一次来。
很多次的黄昏,他只在山脚下停车,看着木屋亮起的昏黄灯光,看着她弯腰搬花盆、哄糯糯睡觉。
他没走近,靠在车门边,看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地方。
“你怎么又来了?”她挑眉。
他抬手,指了指后备箱:“我带了十盆你缺的矮牵牛。”
“你怎么知道我说过缺这个?”
“糯糯告诉我的。”他走近,视线掠过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低下来,“他说你最近太累了,连花都种不动了。”
她看了他一眼,对糯糯问:“你什么都告诉他?”
糯糯一本正经:“因为陆叔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