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姚嬤嬤一项项仔细说给锦鳶听。
锦鳶听得认真,一一记下。
最后,姚嬤嬤握著她的手,慈爱著嘱咐,“姑娘別怕,有竹摇在,有我们在。”
姚嬤嬤唤她作姑娘。
却未提大公子。
锦鳶也知道,今后在后宅里的日子,能依赖的只有自己,以及院中的姑娘、婆子们。
至於大公子……
她能奢望的是他的宠爱。
而不是大公子事事件件都能为她撑腰。
锦鳶眸光闪著泪光,语气虽温柔,却分外坚定:“有嬤嬤在,有姑娘们在,我便不怕。”
“娘子快歇息罢。”
“好,我送嬤嬤几步。”
用过膳、洗漱后,锦鳶才歇下。
屋子里的油灯已经熄灭。
院中分外安静。
从窗口透入皎皎月光,將窗前照得明亮,似是撒上一层银霜。
耳边响起嬤嬤今日的苦心叮嚀。
字字句句,不断在耳边迴响。
她从枕下翻出玉佩,紧紧贴在胸口,才闭上眼,隨著身上涌来的疲倦之意,沉沉入睡。
次日。
锦鳶正式从清竹苑搬入语云斋。
两个院子挨得近。
语云斋地方宽敞,是个一进的院落格局。
进了大门后,先是一片宽敞的庭院,庭院种著一棵大树,树下也搭了一个鞦韆架,只不过因气候炎热,上头缠绕的绿藤花枝有些蔫了,耷拉在架子上。
穿过庭院,便是正屋。
花厅四面窗子敞亮,里面一应都是簇新的家具,选的也是女子爱用雅致秀气样式,样样精致。
花厅左手边以木格移门隔开一间书房,放了一张条案,一把圈椅,挨著墙放置一面书架,只不过放的书册寥寥无几,她习过的三字经、声律启蒙放在最醒目的位置,看著更形单影只。
锦鳶笑著一一看过。
书架旁还放了一面屏风,锦鳶並未在意,想著后面可能是隔出来的洗漱之地。拨云引著她继续往后面走去。
推开门后,里面才是她歇息的屋子。
她绕著看了一圈,与清竹苑里厢房的布置相似,並无奇特之处。
倒是拨云走来,语气带了几分神秘:“娘子走了一圈,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锦鳶看了圈屋中布置,摇摇头,“不曾。”
拨云笑了笑,推著锦鳶的肩膀,带著她又回到书房里,走到那一扇屏风前,绕过,后面竟是一扇小门。
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迴廊小路。
“娘子再猜猜,这条路是通往哪儿的?”
离语云斋最近的就是清竹苑。
而清竹苑后也有一个跨院。
这是——
锦鳶看向拨云,眼瞳微微睁大,因激动面上染上一抹浅红,“通往清竹苑的路?”
拨云点头,挨著锦鳶小声说道,“確切的说,是通往清竹苑书房后的路。”
“是、是……”锦鳶磕绊了下。
拨云笑著接下话:“是新建的,大公子让嬤嬤找了工匠赶工赶出来的,娘子要去看看么?”
锦鳶頷首。
沿著迴廊一路走到清竹苑中。
两边院中的门修得隱蔽,又用屏风挡住,不是刻意寻找,並不容易发现。迴廊的路通直,往返走上一趟,比走外院要近许多。
从院中的鞦韆架,到厅堂、书房里的摆设,再到眼前这一条避人耳目的迴廊……
这一刻,她只想儘快见到他,將自己的欢喜通通告诉他。
这个念头,强烈到要从胸膛中溢出。
锦鳶强行让冷静下来。
大公子在宫中,而她也有属於她的事情要做。等收拾好情绪后,锦鳶见了语云斋里的丫鬟婆子。
如今院里总共有三个丫鬟、两个粗使婆子。
以竹摇为大丫鬟,掌著语云斋一应事宜;石榴只管贴身服侍锦鳶,另一个丫鬟负责院里內外洒扫。
两个粗使婆子负责其余粗重杂活。
这些人原先也是在赵府的清竹苑里当过差,后来又被姚嬤嬤带来春景园,如今归到锦鳶名下,她一一问了话,又给了赏赐,受了她们行的礼,这才让人下去。
搬入语云斋后,也设立了一间库房。
將她平日得的赏赐、首饰、器具等物一一登记造册,归入库房里。
从前她只有一间厢房,所有东西都收在箱笼里,如今一归置才发现,她的东西愈发多了,且都是贵重之物。
尤其是郡主娘娘的赏赐。
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