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对你们——亲自动手都嫌脏了我的手!
    竹摇、拨云对视一眼,拉著锦鳶的手进屋装扮去。

    留姚嬤嬤一人坐在树荫下忙著手上所剩无几的绣活,听著屋里传来的动静,嬤嬤脸上也生出一丝笑意。

    大公子开口让府兵陪著姑娘去,是要给姑娘长势。

    拨云竹摇两个丫头拉著姑娘进去打扮,更是要替姑娘披上唬人的皮毛,好让姑娘安心的做狐假虎威后面那只狐狸。

    而她,就做身后的这棵树。

    等著孩子们回来乘凉就好。

    经禾阳郡主的赏赐,锦鳶的妆奩盒里珠光宝气的逼人眼球,再加上这几日竹摇、拨云还有姚嬤嬤都给了她不少寻常能带的新首饰。姚嬤嬤手头宽鬆,又真心疼爱姑娘小廝们,有时见了好看的首饰、布料,也用自己的体己钱买给姑娘们。

    一等丫鬟的月钱也高,时常会买些头绳、时新不贵的簪子。

    府里的郡主娘娘逢年过节也有赏赐。

    锦鳶才来了几日,除了首饰外,新制的衣裳也得了四五身。

    两身是府里的针线娘子按著大丫鬟的规製做的,剩下的都是姚嬤嬤旧年年轻时得赏的簇新衣裳,压了些年,顏色有些浮了,但衣料仍是极好的,便是穿大丫鬟身上,那也足够能撑起的体面。

    姑娘们將锦鳶好一阵打扮。

    既不过分逾越,又教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份不低。

    打扮妥当后,在府卫的护送下,她走出清竹苑、离开赵府,来到正街上,两侧已站了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百姓,都在议论著今日发出来的告示。

    当年名声赫赫的沈国公府,如今沦为阶下囚。

    实在令人唏嘘。

    还有许多骂声,更有不少人揣著篮子来看热闹的,从篮子里散发出来阵阵餿臭味。

    也有愤怒至极的辱骂声。

    若不是押送的队列有带刀的官差在恨不得扑上去要生吞了这些人——是受了薄藜灰祸害的无辜百姓。

    府卫在前面开路,带著锦鳶走到外层。

    此次发配的人数眾多,个个穿著囚服、披头散髮,神色木訥而绝望,手上绑著木枷,步履沉重的被牵著前行。

    无数臭鸡蛋、烂菜叶子朝著些人身上砸去。

    再加上他们身上的酸腐味道,炎天夏日一晒,气味冲鼻。

    锦鳶在囚犯中找钱氏、沈如綾的身影。

    她还未寻到人,忽见从后面衝出来一个身影,速度极快的扑到锦鳶面前,指著她恨声咒骂:“你这个贱人、小娼妇——是你吃里扒外、背弃旧——”

    府卫迅速將锦鳶护到身后,鏘地一声,剑已出鞘朝著沈如綾砍去。

    区区阶下囚,胆敢如此辱骂姑娘!

    “打她!”

    府卫挥剑的动作顿住,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话才过了脑子,手已经动了起来,照著她的头甩了过去,一时没收住力,直接把人一巴掌拍到了地上去。

    沈如綾一时愣住,满脸的震惊,嘴唇颤抖著,一时骂不出来。

    钱氏见了,不管不顾的撞开人扑上来,朝锦鳶狠狠啐了一口,“忘恩负义的娼——”

    锦鳶在人面前性子素来温柔,此时却呲目欲裂瞪去,掀了唇,恨声指著:“连她一起打!”

    府卫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上去,怒斥:“敢辱骂我家姑娘!谁借给你的胆子!”

    钱氏嚎叫一声,身上哪还有半分国公夫人的尊贵体面可言,像是发了疯的婆子,衝著锦鳶咒骂:“有本事別躲在男人背后!衝著我们直接来!若不是当初我把你贱人送上赵——”

    “呸——”

    锦鳶拨开府卫,衝著钱氏母女呸了下,眼神中儘是憎恶与恨意,语气亦是因愤怒而引起的颤抖,“对你们这对母女——亲自动手都嫌脏了我的手!”

    这一句话对钱氏、沈如綾而言,无疑是最大的侮辱。

    二人如何能忍!

    她们虽沦落至此,但如何能忍受被下贱的奴才辱骂?

    当即变了脸色,从地上挣扎起来就朝锦鳶扑过去,恨的要狠狠扇她的耳光去,“贱婢——”

    “錚——”

    锋利的剑尖戳在她们的眼球半指外,府卫满眼怒气:“道歉!跪下来向我们姑娘道歉!否则今日別想走出京城这道门!”

    “唉唉唉——”

    这儿的动静令官差无法再继续忽视。

    再下去,这剑都快把囚犯戳瞎了啊!

    虽然这些囚犯路上死几个也正常,可这会儿还没出京城就惨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一名官差攥著鞭子走来,指著府卫,语气不算友善的问道:“闹什么呢!这些女囚虽犯了事,但自有朝廷定罪处置,你再这儿亮剑算什么意思?”

    官差来了后,边上围观的人群都散了些。

    府卫从腰间拽下府牌亮给他看。

    “女囚辱骂我家姑娘在先,劳官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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