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反应过来,那团青色光晕就散在了她的眼中,融入身体里。
人群中刚才嚷嚷有鬼的那人“恰巧”挤到陈中南身旁,此时伸出一只手,悬在陈中南面前!
此刻的场景,要是搁以前,小白应当警觉地挡在陈中南前方,此刻他却自顾不暇,那团青碧色的光晕对他也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陈中南只觉那团青色的光晕融入身体后,在体内乱窜,窜到哪里,哪里的经脉疼痛难忍。那人把手悬在她面前时,才好上许多,逐渐平复后,整个世界已大变样!
眼前的颜色仅剩一片白茫茫,只有一团团的火,在她的身边隐隐约约仅有一团混着金色的青碧色火团,反而是暖黄色的火团居多,低头看向自己,是一团亮黄色的火,面前这位的火竟是金黄色!
几息后白茫茫的世界浸染各色,成为陈中南熟悉的人世间,她这才抽出些许精力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蓝褂青年。
只见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用木簪束在头顶,一双大眼狡黠无比,嘴角噙着抹吊儿郎当的笑,收回她面前的手垂于身侧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普通人,以凡人之躯自行吸收灵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没等陈中南回答,他自己如同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般一拨腰侧的令牌回答道:“在下颜铭,大理寺派来的道士。”
那铜制令牌黑底金字,看起来有几分唬人的制式。
陈中南张口欲问,颜铭又再次抢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首先……”
颜铭此刻压低声音,凑到陈中南耳边悄声道:“我觉得你旁边那个东西……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陈中南顺着颜铭的目光望去,只见小白立在原处,身体颤抖着摇摇欲坠,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似乎沉浸在过去的晦涩回忆里。
她一惊,扯开颜铭欲阻止的手,上前扶住小白,急道:“小白,你没事吧?”
颜铭摇摇头,眼底一片金芒闪过。
他虽望不见对方是个什么体质,但隐约看见了他身上的因缘线与这位陈奇人缠绕极深,还有更为粗壮的一缕延伸到远处皇城里头。
随师父此番下山就是为了解决人世间即将大起的乱象,眼前这般纠缠的因缘线,只怕是……
陈中南打断他的思绪,急切问道:“道长,他怎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以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颜铭探了探小白的经脉,神色奇异,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刚才你通灵窍时,他是什么火?”
陈中南下意识道:“……暖黄色。”
她也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就在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真话的那一刹那,话到嘴边却改了口,下意识说成和周围人一样的颜色。
颜铭听到这句神色更为复杂,这小郎君的三魂明显才凝聚不多日,却混着的古怪气息。
他望着陈中南沉默许久道:“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他此刻陷在过去,眼下只有你能把他带出来。我传授你法门,你把手点在他额头上,沉下心神跟着我念。”
陈中南虽急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相信的,她问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害人?”
颜铭一噎,几乎跳脚道:“姑奶奶,人命关天啊!我告诉你罢,我师出逍遥宗,宗门开山以来独修天魂第一人,我师尊是大名鼎鼎的逍遥掌门,我以师门担保绝不会骗你!你快照做罢!晚了他便救不回来了!”
原来是偏科太严重的天才,至于逍遥宗的逍遥掌门,听起来似乎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刚到这个世界不久没有听说过想来也正常。
陈中南没有再想,随着他的指示意识逐渐深入。
“进去后,无论遇见什么,一定不能暴露身份,不能透露未来,不把他唤醒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
后面的话陈中南听不清了,彻骨的寒冷把她冻僵,思维似乎也凝滞,忘却了许多事情。
她的身体一轻又一重,落地的实在感后再次睁眼时,沉陈中南发现自己蜷在墙角发霉的稻草垫子上,身上穿着单薄的宫装,寒风从破洞的窗纸往房间里钻,割在她的面庞上。
陈中南揉揉脑袋坐起来,依稀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找到小白,可是小白此时怎么会在皇宫里头呢?
她打量四周,这破败环境,看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小宫女,估计还是最底层的那种,在这偌大的皇宫内找个人还是很有难度的,尤其是小白这种原名叫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估计只能靠着面容来确定了。
陈中南抵了抵额头,进来梦境之前,没听清楚颜铭最后说了些什么,这个梦境有没有时间限制之类的,万一自己超时了怎么办?得赶紧行动起来!
屋外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宦官尖细的呵斥声,她当即翻身从草垫上爬起,透过那破洞窗纸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