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4
    段泽洲比花眠大了快七岁,花眠他叫一声哥哥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

    段泽洲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说好不说这些了吗?”

    花眠在他的肩膀上蹭干了眼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泽洲拥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手里还在抚着他的背。

    段泽洲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起今晚的事。

    “今天晚上是我太粗心了。喝酒的事也好,钟意的事也好,我都该细心一些,早点发现的。”

    花眠伸手去捂他的嘴,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快:“刚刚不是才说过不提了吗?”

    段泽洲笑弯了眼:“好好好,不提,不提。”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后,花眠提起了另一件事:“上次伯母过来说我这个作息不行,让我改。”

    段泽洲幸灾乐祸道:“我早跟你说过不行,早就让你改,你不听,非要让我妈过来把你数落一顿。”

    花眠闷闷地“哦”了一声。

    段泽洲又说:“那你改不改?”

    花眠依然闷闷地:“改。不然下次又要挨骂。”

    段泽洲用手摸摸他的下巴,逗弄小猫一样:“那你怎么改?”

    花眠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的答案就装在眼睛里。

    段泽洲心里一软,把他搂进自己怀里,装模作样地问:“那你要不要搬来我的卧室?”

    花眠依然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笑意更甚。

    *

    花眠没拿太多东西,只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抱进了段泽洲的卧室,特别乖巧地坐在他的床上。

    说着要调整自己的作息,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花眠又有些犹豫:“如果我睡不着觉,会影响你吗?”

    段泽洲说:“我睡觉像猪一样,你影响不了我。”

    花眠沉思道:“也是哦。”

    段泽洲掐他脸:“你再说一遍。”

    胡闹了一会儿之后,花眠躺进被子里。虽然毫无困意,但还是和段泽洲说了“晚安”:“我尽量不发出动静哦。”

    段泽洲隔着被子把他捞进怀里:“你这个作息不可能一天就调过来,没关系,慢慢来。”

    花眠苦恼地说:“其实,就算伯母不说,我也想调整一下了。每次上白天的课时都觉得很困,这样也不行。”

    他很怕段泽洲问起他的论文,便率先抢话道:“不许问我的论文怎么样了!”

    段泽洲哈哈大笑。

    中间说了些有的没的,到了十点多的时候,花眠依然毫无困意。

    他在床上小心地翻了身,尽量放轻声音,不去打扰旁边的人。

    但段泽洲也并没有睡着。

    他隔着被子戳戳花眠的背:“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一晚上都欲言又止。”

    花眠比他小太多了,一丁点心事都藏不住,在段泽洲面前,他简单得像张白纸。

    花眠闻言又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太特殊的表情,很平淡地说起藏了一晚上的心事:“钟意跟我说,沈重死了。”

    段泽洲大概猜到了会是这件事,也没有太多惊讶。他“啊”了一声,说:“就是前两天的事。”

    他有心想解释一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告诉你,就没跟你说。”

    花眠眨了眨眼睛,浅浅地笑了,脸颊挤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我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些,你告诉我或者不告诉我,都一样的,我无所谓。我只是在想——”

    花眠的笑意温暖不似作假:“段老师,其实我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当时竟然在想,沈重是谁。”

    见到钟意的时候,花眠满心只有厌恶,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又很平淡。

    ……甚至,他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比他的思绪更先一步反应过来。

    那些早就好了的伤疤,早就痊愈了的伤口,比他的心更先一步痛了起来。

    到了那一刻,花眠才后知后觉。

    沈重、沈重是……

    那曾经是他最大的噩梦。

    但事到如今,沈重这个人,和沈重曾经做过的事情,好像早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烟消云散了。

    那些过往就像一个梦。

    到了现在,花眠甚至不会用噩梦去形容那些事了。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偷偷钻到段泽洲那边去,两只手抱紧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胸口。

    他闭着眼睛说:“我现在只觉得,我真的好爱你,段老师。”

    胸口上沉甸甸的分量一直钻到了段泽洲心里,今晚的那些不快也终于随着这句话彻底消失无踪。

    他搂紧怀里的人,调笑着说:“好了好了,知道你很爱我了,不用一直说。”

    花眠偷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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