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了杀猪匠,家里就时不时能吃上不花钱的猪肉了。
虽然祁志远从前是宠物医生,给不少猫猫狗狗看过病、割过蛋,但动手术开刀和杀猪这门手艺还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认命地行过拜师礼之后,祁志远就开始随着杀猪匠在实践中学习了。
对于这事,祁朗十分感慨,没想到他爸在成为骟猪匠之前先成为了杀猪匠,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杀猪匠这一行也有自己的规矩,比如每个杀猪匠都有固定的服务范围,不能跨地盘抢生意。清溪村和附近三四个村子都是老杀猪匠的地盘,加上过年前杀猪的人多,祁志远这些日子都跟着老杀猪匠在各个村里跑,好几次都是忙到天黑才回家。
又一次披着月光回家,祁志远一进门就将手中的猪下水交给赵美兰:“美兰,今天魏老头给我分了猪肝和猪大肠,这东西得赶紧处理了才行,不然味道不好。”
“又是猪大肠?”赵美兰有些发愁地接过,“我天天处理这东西,手都快被腌入味了。我也不是嫌弃,可是除了猪下水你师父能不能分你点味道没那么大的呀,给点小肠我用来灌香肠也行啊。这东西处理起来费劲就算了,做起来要用的料也多,不然不好吃,家里大料都快用完了。”
“你要小肠?多简单啊,我下次和魏老头说一声给你带呗。”祁志远说着进了厨房,“还有吃的没,我今天杀完猪没胃口随便吃了点,走这么远回来突然又饿了。”
“啧!”赵美兰没好气的白了祁志远一眼,“有人请吃饭还饿着肚子回来,你也是够厉害的,去去去,一边等着。”
趁着赵美兰煮面的时候,祁志远在厨房里晃悠,看到竹筛上放着的萝卜忍不住问:“怎么切了这么多萝卜?”
“问问你的好大儿呀,他不是去县里卖泡萝卜了吗?诶,吃的东西你别用手乱碰好不好,这可是要卖的。”
祁志远捏着萝卜条的手顿住了,他两眼放光地看赵美兰:“听你这意思是销量不错?”
“你先把萝卜放下。”
“啧,我刚刚洗过手了。”祁志远扔下萝卜条就往赵美兰身边凑,“肯定更是卖得不错吧,不然你又切这么多什么?”
抿着嘴斜了他一眼,赵美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卖得不错,买了两大坛子。我这不是要补货吗,晾干了明天正好放进去。”
“买了两大坛?!!”
看看萝卜,又看看赵美兰,祁志远忍不住夸赞:“哎呀,不愧是我媳妇,我就说你的泡菜手艺无人能敌,谁吃了都说好。”
“还不止呢!”赵美兰昂着脑袋,脸上都是得意,“你儿子谈了长期合作客户,醉仙楼你知道吧?”
“什么意思,你是说咱们以后还给醉仙楼供货?”虽说没钱吃,但醉仙楼的名声祁志远还是听过的,那可是清河最大的酒楼。
“也不算供货吧,祁朗说是可以在醉仙楼售卖,而且醉仙楼不抽成不收入场费,卖多少都是咱们的。他还说要进醉仙楼卖不是那么容易的,得先让掌柜的试过味道,过关了才可以。”
“哦~~”祁志远听出赵美兰的意思,又开始顺着她夸奖,“反正能赚钱都要归功于老婆你的好手艺,既然咱们家以后有固定进账了,那我能不能申请煎一个鸡蛋放在面里。”
“呸,就你嘴馋。”赵美兰瞪了他一眼,却抬着下巴对着鸡蛋的罐子,“拿一个吧。”
“好嘞!谢谢娘娘。”
家里的鸡是开始下蛋了,可也不是每天都下,那都是留着给孩子们吃的,有时候连两个大的都没有,只有祁夏和祁佑才能吃。祁志远也不是馋鸡蛋,要不是家里情况不好,他一个北方人才不会吃挂面,再清汤寡水的他可受不了。
第二天,祁志远和平常一样起床,洗漱完回来就看见祁佑靠在纪淮身上,明明眼睛都睁不开却强打着精神乖乖穿着衣裳。
“呀,佑佑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冬天的时候不是最爱睡懒觉的吗?”
“萝卜……卖萝卜。”祁佑打着哈欠回话,下一秒就被后脖颈的冰凉刺激得睡意全无。
“啊——————大伯你干什么,好冰啊!!”
“哈哈哈哈哈哈,大伯不是看你这个小瞌睡虫睡不够,帮你清醒清醒。”
祁志远说着故意又将手往里伸,小家伙扭着身子逃到纪淮身后:“我醒了醒了,大伯你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