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其他人正吃着早餐,祁夏才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小姐醒了?你要你哥帮忙带去换钱的东西呢,还不快拿出来。”
“啊?哦!”祁夏愣了一会儿,待大脑成功接受并消化赵美兰的信息后,转身进了屋。
“哥,这些手帕和荷包你帮我带去县里换钱呗。”
“什么东西?”祁朗将馒头一口塞进嘴里,空出手接过装着绣品的布包,“哎呀,这刺绣手艺不错啊,不是你的作品吧?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还把鸳鸯绣成一团马赛克了吗?”
刚拿起筷子的祁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不踩我两句不舒服是不是?反正你记得帮我拿去店里换钱,价格差不多就行。”
“嘿,你这是让人帮忙办事的态度吗?再说了,差不多是差多少啊?我又没卖过这种东西,卖少了你回来骂我怎么办?”
“有病啊你?一天天阴阳怪气的,还给我。”祁夏起身想将绣品抢回来,“好像没你办不成似的,纪淮你帮我拿去店里卖。”
“啧啧,我也没说什么呀,还没去呢就被骂了。要是没卖出个好价,回来不得对我动手!”
说着,祁朗捏着手帕,翘着兰花指故意往赵美兰身后躲,赵女士则是嫌弃地看着他:“一大清早的就不消停,你吃完了就去收拾东西,别在这烦人。”
“哼!去就去,这个家果然是容不下我了,你们会后悔的!”祁朗起身,娇羞地跺了跺脚,用手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去了院子。对于他突然的抽风,其他人早已习惯,完全没当回事。
当祁朗站在小推车旁催促着纪淮的时候,赵美兰也快步从厨房出来:“祁朗,你帮我买点花椒和其他调料带回来,家里快没有了。”
“还要,我记得前几天才买过的,泡萝卜也用不了那么多吧,那老盐水不是重复用的吗,坏啦?”
“泡什么萝卜,我用来做香肠腊肉的。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我前些日子忙,现在闲下来了该准备的都得备上。”说着赵美兰摸出半两碎银子塞进祁朗手里,“你们老的小的没一个管事的,只要我不说就不想着这事,都快过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有,这像什么样子。”
“像没钱的样子。”祁朗想起之前纪淮说的家庭存款金额,顿时觉得头疼。
穿越前祁家的条件不错,祁志远是连锁宠物医院的股东,就算不上班每年的分红也不少,赵美兰就没有为钱发过愁。加上祁志远不怎么爱管事,家里都是赵美兰说了算,没事就喜欢在家里折腾些吃喝玩乐这些事,可现在哪有这条件啊。
“妈,不是我说,您去村里转转,有谁是像咱们一样隔几天一顿肉的,这恩格尔系数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什么别人家,自己家过日子为什么要管别人。隔几天一顿肉不也是因为家里兔子没几天就死一只,不吃浪费,我也就让纪淮帮我带过几次肉而已,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再说了,你们之前每天那么累,光是去县城就要走一个多小时,吃不好受得了吗?真是稀奇,我想让你们吃好点还吃出错来了。”
“哎哎哎哎哎!”祁朗伸着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注意用词啊,我可没说您错了,只是小小的建议而已,别污蔑我。”
赵美兰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冷笑:“哼,什么建议,说得倒是好听。你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懂你,就是嫌弃我钱花得多了。我知道咱们家不比从前了,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吃糠咽菜吧,又不是刚过来那几天。”
“不不不,我可没说您花钱多,绝对没这意思。您想让我们吃好点当然没错,只是也要为以后想嘛。”
祁朗转着眼珠想怎么才能让赵美兰答应‘节流’,瞥到祁佑从堂屋出来,立刻指着他说:“您看佑佑,现在每天不是围着鸡就是围着兔子转,字都认不来几个。虽然这边的字我们也不太懂,但好歹都是正经上过学的。佑佑可不一样,就他那幼儿园毕业的学历,不读书以后可真就是文盲。”
“……我又没说不攒钱,那不是得慢慢来吗?除了吃,之前买床、买冬衣、补屋顶,哪一项不该花?”
“嘿嘿,所以我没说您错了呀,就是因为这些都是必要支出,才只能在吃上省一点下来嘛。”见赵美兰态度软和,祁朗这才敢上前,“妈,咱们家青壮年是多,去外面卖力气也能赚不少,可是除了吃得好,也要存点钱给佑佑读书啊。这边读书花销可不少,总不能真让小家伙成文盲吧?还有呢,这房子虽然补过,也只是不透风漏雨了而已,说不定哪天就倒了,还是得攒钱早些重新修,这些都要花不少呢。”
祁佑刚从屋里出来,不知道祁朗怎么会突然说到他,大眼睛盯着他们两转来转去,偷偷在纪淮耳边问:“哥哥,文盲是什么,不读书就会变成文盲吗?可是我不想读书,虽然见不到幼儿园的小伙伴们了,但是我现在每天和大牛和小桃他们玩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