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雁轻叹了一声,随即摆手:“罢了,我先用膳吧。”
而距此不远的宫殿内,苏寻雁最期待的一幕正在上演。
韩屹正在桌案后批阅奏折,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躬身禀告道:“陛下,靖王殿下在外求见。”
“他又来做什么?”
侍从低头不语,韩屹迅速收敛起眼底的疲惫之色,整了整衣衫,又拿起一本奏折,才沉声道:“喧他进来。”
很快,韩元修便随着内侍的指引朝里走,走至大殿中间,朝韩屹躬身行礼:“臣有要事禀明陛下。”
韩屹抬了抬眼,语气淡淡:“讲罢。”
对方态度随意,韩元修也不恼,只拱手,语气认真地说道。
“苏大将军苏益之于几日前遭遇伏击,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此事,陛下可知晓?”
韩屹闻言,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拍到桌案上,急急追问:“竟有此事?苏将军是何时失踪的?”
“陛下,竟是不知情?”
韩元修也故作惊讶地反问。
韩屹闻言,眼神不耐地撇向下首的韩元修。
“皇叔有话直说,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没功夫和你在这打哑谜。”
说着,他眼神扫过桌案那堆砌如山的奏折。
韩元修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面上仍沉着应对。
“陛下日理万机,可边陲的安危也该放在首要才是,苏将军遭不明之人伏击,此事不可不查。”
韩屹听后,故作担忧地轻叹了一声:“苏将军战功赫赫,是朝廷难得的良将,朕听闻此事,岂会不忧心?皇叔尽可放心,朕会命兵部彻查此事。”
说罢,就要下逐客令,韩元修却只当没看到,又继续说。
“臣还在苏将军遇刺之地,搜寻到一封密令,原以为苏将军是奉皇命回京,陛下竟全然不知此事,可见背后之人用心险恶……”
“哦,确有此事。”
韩屹连忙打断他:“朕先前只顾忙着祭祀之事,竟将此事忘了,是朕命他回京,协查一宗案子,不想他一直未归,原是在路上出了事,唉,袭击之人可有捉到?”
见他露出惋惜之色,韩元修也没拆穿他,只是摇头说。
“等臣赶到时,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只能凭零星的打斗痕迹,判断出当时的大概情形。”
韩屹听后,微微颔首。
韩元修看他一眼,话锋一转,又道:“陛下似乎对苏将军遇袭之事并不意外,反倒对那伙袭击之人,很感兴趣?”
韩屹听出他话里有话,却懒得理他,只淡声道:“此事朕已知晓。”
他垂眸,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奏折上,语气疏离:“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陛下召回苏将军,定是为军饷贪腐案,可他却在回京途中遇袭,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
韩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面上却不得不故作讶然地看向他。
“嗯,皇叔所想不无道理,看来军中不仅涉及贪墨,还有可能混入了别国奸细。”
“正是!”
韩元修语气急急:“此事非同小可,臣恳请陛下将此案与军饷案合并审查,由臣做两案的主理之人,亦能起到监督之能。”
韩屹被堵的没了话,却又不甘心让他就这样如愿,便想拖着他。
“皇叔当知,此案牵扯之人众多,朕还需与众爱卿商议过后,再行决议。”
韩元修脸上的和善收敛,语气变得冷硬。
“苏将军遇袭一事尚未有定论,可这军饷贪腐案,历时两个月,却还未有进展,陛下如此,莫非是想要徇私?”
“放肆!”
韩屹气得猛地站起身,将御案上的奏折尽数扫落,“韩元修,你太放肆了!”
殿外侍候的宫人闻声,慌忙赶来,跪倒在地,齐声劝道:“陛下,息怒。”
韩远修却依旧从容,眼神疏离地望向上首震怒中的帝王,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陛下何必动此大怒,臣不过是陈述事实,贪腐案涉及的其中一位官员之女,不正是陛下的新欢吗?要说您为了讨美人欢心,对其父网开一面,也是人之常情。”
“简直是无稽之谈!”
“哦,是吗?可臣怎么听闻,此女早就被陛下接入宫中,且身怀皇嗣。”他状似无意地道:“若百官知晓此事,会作何感想?”
“你胆敢威胁朕!”
韩屹怒不可遏,指着他,低吼道:“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韩元修掏了掏耳朵,等他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说。
“臣岂敢,只是好心提醒陛下,若将此案交由臣来主理,将来若查出什么,也可服众,亦能彻底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