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路,奴才不便踏足,需娘娘自行前往,王爷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苏寻雁闻言,连忙打起精神,抬脚继续朝前走。
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一座院子,院中空荡荡的,仅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再往前便是一间屋子。
她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还未等到里面回应,面前的木门便缓缓打开,原来门是虚掩着的。
她抬脚朝里走,只见房内陈设简陋,仅一张床榻和一方桌几,再无其他。
此地,竟比寺院供香客们居住的客房还要简陋,这里究竟是何处?靖王会住在这里?
“贵妃娘娘总算是到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声音,将她心惊得一颤,她慌忙转身,抬眸看向来人。
此时的他,一改先前的肃杀之气,只着一身青衣,一枚木簪束发,神情闲适地仿佛本就是此间主人,那日殿中与韩屹针锋相对的倔强身影,仿佛不是他。
"靖王这番鼓弄玄虚,是为何?"
韩元修从门外缓缓走进,在桌几后坐下,执起茶壶,斟满两碗香茶,才抬眸看向她。
“折腾了一整日,贵妃不觉得渴吗?尝尝。”
说着,他将其中一碗茶推到苏寻雁面前,抬手示意。
经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渴了,她也没犹豫,端起茶碗,便喝了几口,随即将茶碗放回桌上,站起身,朝韩元修福了福身。
“家父之事,还要多谢王爷,若非王爷及时出手相救,家父恐生死难料。”
韩元修向后靠入椅背,眸光淡淡地看向她。
“贵妃严重了,以苏将军的身手,即便没有本王相助,亦能脱困。”
苏寻雁却不赞同地轻轻摇头:“并非如此,若是正面较量,家父必是无碍,只怕有人暗中伏击,痛下杀手,那便是再有能耐,也无用。”
说罢,她目光不自觉的转向窗外,见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她便转过来,继续道。
“时间有限,我便不与王爷客套了,其实我今日来是想与王爷谈合作,你我联手,查清军饷贪腐案的内幕。”
韩元修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淡笑道:“本王以为,你今日来是要问苏将军之事,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想法。”
苏寻雁也不恼,直接打断道:“陛下欲暗中除掉我父亲,从而接管苏家军,一计不成,定会再生一计,还请王爷看在与我爹同为戍边将领的份上,帮帮我们!”
说罢,她再度起身,正欲跪下,却被韩元修一把拦住,二人肌肤一触即离,他随即背过手,暗暗握紧拳头,神色如常。
“娘娘不必如此,本王既已知晓此事,便不会坐视不理,军饷案涉及之人众多,娘娘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为好。”
“王爷这话错了,韩屹的目标本就在苏家军,即便我不掺和,也难以抽身。”
说到这里,不禁想起前世遭遇的种种,眼神也随之变得暗沉:“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韩元修察觉到她情绪有异,眼底掠过一抹探究,只听苏寻雁又说。
“王爷不也在暗查军饷案吗?可陛下始终未同意由你主理,你无法名正言顺的查,阻碍只会更多,而我恰好得知一事,或许能帮到王爷。”
韩元修听罢,眼眸深深地望向她,眼底迅速掠过一抹疼惜,久久未曾回应。
就在苏寻雁以为他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时,韩元修却沉声说了句:“好,就依你。”
苏寻雁眼眸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
看来传闻不可信,靖王还是很好相处的嘛。
她来之前还备了无数说辞,生怕对方会拒绝,却不想他如此爽快便答应。她又朝韩元修福了福身,轻声说:“那我便等着王爷的好消息了。”
说罢,她就要转身离开。
此处虽隐蔽,可二人的身份特殊,待得久了,难免会让人起疑,不想,韩元修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娘娘请留步。”
韩元修从怀中拿出一物,放到桌几上,与先前那玉佩一样,也是用红色绸布包裹。
“既是合作,彼此就要互通消息,这个可作为信物,若你查到什么,或者遇到什么事,都可带上它,去御花园找竹子,他会来安排。”
“好,多谢王爷。”
她也没看那物是什么,就直接揣进怀里,转身,径直离去。
未曾察觉到身后,有道视线始终凝望着她,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廊角,那目光也久久未曾收回。
二人的会面虽短暂,天色也暗了下来,苏寻雁回到祭祀广场,一切还如她离开时那般,大家端坐于蒲团之上,竟没一人提前离开。
苏寻雁在心底暗叹一声,这些命妇还真是有耐力,跪了这大半日,竟还能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