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邪经
搏动了一下,“沉官大权凿开时间的淤痕,代价岂是寻常?总得有人留在那褪了色的盐原上,替我们拖住荒主影子里爬出来的东西。白鬼嘛,最懂称量代价。”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岩台刻痕深处,风雪在那里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哨音,“至于那位萨满老丈……呵,祭品总是第一个被摆上供桌的。”

    “你早知道?”李不坠的声音陡然沉下去,踏前一步,靴下积雪咯吱作响,煞气随怒火蒸腾而起,将扑近的雪沫灼成缕缕白烟。

    陈今浣侧过脸,深黑的眼珠在漠北惨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幽邃。“李大捕头,这话可冤枉。我只是……比你们更懂佹道人的心思罢了。”他语调轻飘,带着点嘲弄意味,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交易嘛,一不小心就会吃亏。白鬼觉得值,那萨满还是个寤寐天的痴人——他自己选的死法,你我又能如何?难不成现在掉头冲回去救人?”

    泠秋始终沉默。他缓步上前,五行剑低垂,剑尖在积雪上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痕,清冽的真气无声流转,将试图侵蚀躯体的阴寒气息隔绝在外。他的目光越过争执的两人,投向岩台中心,那片刻痕在风雪中静默,却散发着比漠北酷寒更令人心悸的空洞吸力。

    “楚伦楚鲁……以骨为笔,以髓为墨,凿刻虚妄,饲喂荒主。这岩台,或许就是最初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