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根脚,僵滞的面孔扭曲了一瞬,假笑愈甚,嘴角缓缓咧到耳根。它不再看李不坠,空洞的假眼转向泠秋,喉咙里咕噜声更响,沾着暗红污迹的手缓缓抬起,竟模仿着泠秋负手而立的姿态,只是动作笨拙如提线木偶,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亵渎。
“师兄…也…不认…我?”刻意模仿的委屈一字一字挤出。
“你既然拥有神志,就该明白挑衅无用——开门见山地说吧,此行意欲何求?”泠秋的视线掠过那僵直抬起的手臂,落在兽缇子肩头翻卷的皮肉深处。冷酷的逼问蛮横地撕开了披人皮的空壳所伪饰的最后一点残像。
“…呵……教主…要见……你。”盐风卷过兽缇子抬起的指尖,沾着暗红污迹的指甲缝里嵌满细碎的盐晶,折射出幽微的冷光。冷光所指,正是李不坠。
“见你祖宗!”李不坠向前踏出半步,正欲挥刀,靴底冰壳森然咬住胫骨,周身蒸腾的煞气为之一滞,灼浪撞上无形雾障,腾起一片嘶鸣的白烟。
“皮相是渡舟,亦是囚笼。”吴命轻淡漠的声音在豗溃子的雾障里响起,雾气的屏障拦下了男人的怒火,他亲自发问道,“阁下尊主要见的,是囚在笼中的火。还是渡在舟里的魂?”
瘫软在地的匈奴萨满突然呛咳起来,十指抠进冰冷的盐粒,双眼死死瞪着兽缇子抬起的指尖,喉间迸出凶狠的土语诅咒:“录衮尔…录衮尔卡萨!”那似乎是某种极恶毒的称谓。
“火…还是…魂?”它没有理会萨满的咒骂,缓缓重复着吴命轻的词语,用着一种孩童学舌般的怪异腔调,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空茫。“教主…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