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生在了好时候,你一定会很多英文吧?”
舅妈平时寂寞惯了,她的儿子不和她说这些,秦羽织忽然不着急走了。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舅妈这个生在前朝,长于旧式大家族的女人,无法想象男人和女人搂在一起跳舞的场景,听羽织讲述学校里的事,一时也很新鲜,但问的问题却很幼稚:“男学生与女学生之间是否会隔屏风?”
“什么?授你们洋文的先生竟是个洋人?成何体统。”
年轻人与上了年纪的人面对新事物的不同态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对未来的预判:自己可以主宰多少。
所以许多老人触及到新领域的边缘即退缩,未必是他食古不化,只因他们预判,那是个自己无法主宰、无法自证价值的时代。
多少有英雄迟暮的黯然。
没多久舅妈的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料子和绣样:“子姗与子华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亲手剪裁。”
子华即长润的父亲,子姗已经嫁人,这回没机会见到。
“裁缝铺的衣裳他们不肯穿,总要嫌硬的,”她不无骄傲道,“后来孩子们上学是有制服的,不穿也得穿,我才不必再受这份累。”
聊到兴致所至,她非要让秦羽织去里屋换衣服。
“已经叨扰您很久了。”
她说:“快去,不合身我正好补两针。”
舅妈亲手为她换了发饰,看秦羽织脱胎换骨,宛如旧社会的闺阁小姐,这才点头罢休。
“若在前朝,你这模样是要选上宠妃的。”
舅妈满眼称赞。
“那真是太遗憾了,”秦羽织故作愁态,“可怜年纪轻轻就要英勇就义。”
舅妈扑哧一声笑出来:“秦小姐你真幽默,难怪贺文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