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有人提议两桌和一起做游戏,谁掷的骰子点数小便要回答在场一个问题,女孩们没玩过的跃跃欲试,玩过的皆面有难色,陆文熙解围:“轮到女眷当不当问得过分?小心赶明儿人家兄长找上门揍你。”
如此一来,女眷乐得旁观。
羽织问朱锦华这游戏的妙处在哪,锦华道:“等着瞧吧。”
不凑巧,第一把便轮到陆文熙,那东家坏笑一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请问。”
“在朱小姐之前有过几任女友?”
秦羽织一吓:“竟问得这般露骨,你不恼?”
“你呀,太大惊小怪,”锦华笑笑,“玩么。”
于是秦羽织知道,妙处便是在当事人不生气的前提下,让他自愿刨开隐私,博人一笑。
风水又转了几转,终于轮到沈贺文,现场气氛骤然静下来,沈贺文上下抛着筛子,一对眼睛似笑非笑。
他风月传说虽多,真朋友却十分明白个中真假,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就成了难事。
提问那人迟疑了,向后仰身道:“沈兄的我需好好想一想。”
有人提议:“不妨就说一说此生最难以忘怀的一句话好了。”
“这个好,”提问者狡黠补充道,“定要女子说的才算数。”
秦羽织不觉与问话的人一样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半晌,骰子被沈贺文握入掌中,羽织能感到他目光落到自己的脸上,道:
“意恐迟迟归。”
他的眼睛是烫的。
“这算什么答案,场合呢,地点呢?”人们等着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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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贺文只淡道,“这是第几个问题了?”对方哀呼一声:“大意失荆州也,啥也没问出来。”
时候不早了,友人散场。
楼梯好暗,秦羽织忽然不敢往前迈步,好像踏空便跌进万丈深渊,这时,有人握住她的手,是沈贺文。
楼道窄窄。
走到亮处,他仍没有松手,两人就很自然地在月下牵手漫步。
夜凉如水。
来得仓促,她只准备了三套换洗衣裳,低估了北方的寒冷,一时显得不够穿。
长生怯生生地在门后头露出一只眼睛,问:“秦姐姐是不是冷,大奶奶的衣裳你可以穿。”
长生小小的身子跨过高高的门槛儿,拉着羽织的手朝外走,直走到大舅妈的院子,然后放下手,颤抖着两根小辫子跑开了。
舅妈笑道:“这孩子怕生,看得出很喜欢你。”
舅妈拿出她年轻时候衣服:“我穿不惯洋装,请你谅解,这些你应该能穿。”
一个家庭的女主人,竟然是这样谦和的,秦羽织很是有些意外,更有些惶恐,她双手把衣裳接过来:“现在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好料子,看上面的花纹,多精美。”
绝非奉承。
舅妈展颜,十分受用,话多起来:“你看,都是我亲手绣的。”
“高手在民间。”
话匣子一打开,秦羽织一时半会抽不开身,陪舅妈喝茶。
“秦小姐,我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