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房里事,孩儿自有定夺,不劳父母亲费心。”
“当然薛氏也不是没有优点……”
男人刻意停顿。
“好在还有……自知之明,母亲非要管,就帮孩儿好生教教她礼仪规矩,其他的话不要再提,让陛下听了去,降罪贺府,便不妙了。”
贺夫人哽住,贺老爷在一旁打哈哈道:“是,律儿说的极对,圣上下旨的婚约,不可休,不可休,律儿扶新妇起来,为你母亲敬茶。”
贺州律低头,将薛拂一把捞起来。
薛拂抬头,男人看到新妇今日画的妆胡成一团,脏兮兮浮在白皙面庞上,显得滑稽。
可新妇却不知不觉,依旧委屈哽咽,在同男人对视时,冷漠撇开眼。
别以为同他父母亲帮她说了好话,她就会记他的好,他们一唱一和,先侮辱再惩罚,再高拿轻放,一出专门给她搭的好戏。
男人同娘子对视神色倒是平静,她,这是恼了?同昨日又是一副新面孔。
有趣,贺州律嘴角噙笑,看这放荡娘子吃瘪,他萦绕心头的烦闷都好了许多。
薛拂起身,趁着二老被洒扫丫鬟挡住,轻轻甩开男人手指。
虚情假意。薛拂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之后的日子,再不能随意,行错一步,满盘皆输不说,还会牵连父亲。
压着性子,装作一个好妻子,好儿媳,才是正道。
“敬茶。”
丫鬟朗声说道。
薛拂同贺州律上前,跪拜双亲,亲手递上热茶,“请父亲喝茶。”
贺老爷接过,点头,递给新妇一名籍,道:“好生学习礼仪规矩,伺候律儿。”
“是。”薛拂敛眉接过。
“请母亲喝茶。”
贺夫人沉着脸接过,递给丫鬟一金镯,玉镯,耳铛一副。
丫鬟递给薛拂,薛拂起身接过,“多谢母亲。”
拜过姑舅,再无人说话,贺州律带着薛拂正要离开,门外丫鬟传来禀报,二房,三房前来看望新妇。
贺州律为大房嫡子,底下有一庶弟,在外求学,不在家中,贺州律父亲贺寿国,早年三品官,后遭人陷害,官服脱下,下放至县,母亲季恩兰算是低嫁贺府,丈夫下放,好在儿子争气,入皇帝眼,贺府这才重回京城。
二房三房也是今年年初,从老家举家搬迁至京城,二房子嗣萧条,二老爷无法让女子怀孕,二夫人赵侑从娘家旁支过继一表小姐养在身边,一养就是多年。
三房是贺府子嗣最旺盛的一房,正夫人育有三子二女,底下妾室子嗣更是数不清楚。
故而,丫鬟话落,门外便浩浩荡荡传来阵阵脚步声。
贺州律想到三婶的聒噪便头痛,半年了,他还是不习惯。
恰逢身边小厮先一步进来,禀报朝中有案情,陛下让贺州律进宫一趟。
贺州律松一口气,先一步离开,离开前想要带走薛拂,贺夫人却不让,贺州律只好作罢。
薛拂听着,本该直接进来正堂的二房,三房,见贺州律出来,纷纷寒暄,还是贺州律出声,皇帝传唤,这才得以离开。
正堂浩浩荡荡进来一群人,薛拂只好挪步站与贺夫人身后伺候着。
贺夫人看她一眼,腹诽还算有些眼色,只不过薛拂刻意讨好的举动都未能让贺夫人平缓眉头。
三房女眷先一步走进,还未坐下,便对着薛拂一顿夸赞。
直到二房夫人赵侑开口,这才打断三夫人的喋喋不休,自来熟络。
薛拂一边僵硬笑着,一边观察婆母眼色。
见方才还神气拿范的婆母,此刻却只喝茶,不发一言,甚至有些坐不住,焦躁不满,却不开口道离开。
倒是贺老爷,托词有事,先先行离开。
贺老爷离开,婆母更加坐不住,就在薛拂疑惑时,三婶开口:“母亲今日身子不济,同我问候大夫人同少夫人。”
这时薛拂才明白,原来三房供养着贺州律祖母,贺夫人的婆母。
薛拂疑心让贺夫人如坐针毡之人,便是素未谋面的祖母。
薛拂压下心中猜测,听贺夫人回道:“过几日,携新妇去看母亲,我这还有几幅好药材,拿回去给母亲吃了,算是大房一片孝心。”
说着侧头看一眼薛拂,薛拂福至心灵,笑道:“母亲歇着,拂儿去取,郎君早有嘱咐。”
贺夫人微微上扬嘴角,道:“去吧,快去快回,别让婶婶们等久了,尤其三婶还要回去伺候男郎们吃午饭。”
三夫人笑容满面的脸怔住,手指紧握,很快复笑道:“不着急,今日他们知晓我会来看望新妇,自己会去外头吃的。”
“这不是一喜喜三日嘛。”
贺夫人收了笑,薛拂立马对着三夫人道:“三婶先坐着,拂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