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还合衣坐在桌前,背影萧条,不再挺拔。
男人前行的脚步一顿,以为他不出来她不敢去睡,皱眉道:“你不必等在这里,去睡吧。”
贺州律出声,将薛拂思绪拉回。
她起身,嗓音嘶哑,解释道:“是交杯酒还未喝。”
贺州律猛然停住,片刻后才道:“不必喝了,睡吧。”
说着就要出去,薛拂一惊,急忙叫住男人,“郎君,新婚之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侧卧睡,你睡吧。”
贺州律向前只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哭声,他无奈转身,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身躯饱满却不臃肿的女子,她无疑是美的,美的张扬,魅惑,可她做的事情实在让他不喜,甚至厌恶。
她父亲拿着祖辈随口戏言当作婚约,在他女儿不知羞耻,同男人苟合后,被抛弃成为京城笑话,还能转头来威胁他,他就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可偏偏她不懂,非要戳破平静氛围下的腌囋。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过明白,这样伤的只有你自己。”
男人好心留下一句忠告,抬脚转身。
薛拂跑过去,扑倒在男人宽厚身躯上,素手从身后环绕上男人胸膛。
“郎君不要走,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洞房花烛郎君离开,传出去,让其他人怎么看妾,妾要如何立足于贺府?”
贺州律低头,看到女子纤细柔软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口腹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
“薛氏,你当真没有规矩,松开。”
“我不,松开你就走了,我不松。”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松手,你真的要试一试。”
薛拂顺着男人所言瞬间想到一个关于贺府大爷的传言,贺州律此人为皇帝做事,明面是一从四品官员,暗地里其实是皇帝的斩刀爪牙,脏事越脏他做的越得心应手,杀人狂魔也不过如此。
可偏偏这样一个刽子手,在外,不认识面前却是一副温和模样。
薛拂果然害怕松手,可话音未落,“今日妾还听见,底下人打赌郎君会不会碰妾身,所有人都说郎君不会碰妾,郎君走了,还不如休了妾,免得妾在贺府抑郁而终,孤独终老。”
“sao货,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贺州律突然大声怒斥,他实在不愿意再看此女一眼,甩袖就要离开。
她拉住他手臂,力气大到垫脚扑倒他身上,在他不可置信下,又跪了下去。
因两人来回拉扯,小娘子的衣领敞开,直冲男人瞳孔。
丰满的乳肉就这样毫无预兆映入眼帘。
“你怎么动不动就跪。”
他终于发出了疑惑。
“起来说话。”
他并未移开目光,而是厌恶的看着,试图通过她的身体看到她丑陋的灵魂,这样他才会不被她的皮肉吸引。
如果被吸引,则是同他的理想背道而驰。
“那郎君要留下。”
“简直是……”毫无女子的……
“罢了。”
他终究时说不出其他话来。
“我留下,起来吧,动不动就跪,让下人看见以为我在欺负你。”
“好。”
薛拂起身,笑盈盈的。
两人躺在一张床塌上,贺州律倒是让自己不去想身侧的女子,可薛拂却觉得不能平白浪费这一夜。
她微微靠近男人,却被男人精准注视,隔着浓郁黑夜里淡淡月光。
“再乱动,我之后便不会再答应你一件事。”
男人口中厌恶浓郁到,明明身上盖着薄被,明明是夏日,都觉得寒冷。
薛拂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指,不敢再动。
很快,两人因为这场意外又疲倦的婚礼而入睡。
就在薛拂昏昏欲睡时,男人实在受不了身侧女子身上浓郁的花香,起身离开,打开房门,天色方泛白,便离开了主屋,往书房而去。
一直等了一夜屋内都没有动静的虞妈妈,心沉了又沉,最后只能劝导自己,自家娘子都不洁,没有一个郎君会不介意,哪怕娘子貌美如花,惹人心热,都无法改变姑爷不是娘子第一个男人的事实。
故而听到门响浅睡在门沿边的虞妈妈,立刻被惊醒。
贺州律也未能想到门口还坐着人,正要怒斥,看清是薛氏的奶妈妈时,又忍了下去,明白这些妈妈多半得了薛府主事人的命令,只冷冷留下一句,“不必现在叫娘子起身。”
“是。”虞妈妈立刻被贺州律一句话感动,腹诽,郎君心里还是有娘子的。
哪怕是……一点点。
正在屋内睡梦中的薛拂,隐隐觉得身侧空了,却因疲倦醒不过来。
薛拂这一觉,是最近三个月睡的最好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