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定然惹恼了赫连璟,可她別无选择。
若是再与他独处下去,若是让他看出半分自己与梦境中女子的关联,若是被他认出自己就是那四年里反覆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等待她的,恐怕就不是“受委屈”那么简单了,丟了小命都是轻的。
门外的赫连璟站在廊下,清冷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孤寂。
赫连璟指尖还残留著摔杯子时的钝痛,可这点痛,远不及他心口翻涌的烦躁与困惑。
他不明白,不过是几句关心的话,宋琼琚为何会突然竖起满身防备?
是他的为她做主让她觉得受了冒犯,还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把他当作需要恭敬对待的“九千岁”,从未有过半点真心的信任?
方才她眼底的放鬆与依赖明明那么真切,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刻意的疏远?
夜风捲起赫连璟的袍角,带著几分夏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气。
他明明是想护著她,想让她少受些后宅的磋磨,想让她不必在人前强撑著委屈。
若不是为了她,他又何苦冒著风险,走今日这一趟。
为什么偏偏,她却会这样,对他恶语相向,把他的好意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