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跳加速,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可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无异於挠痒痒。
男人不仅没退,反而將她抱得更紧,灼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在她依然有些红肿的唇上。
“嘴硬。”他低哑的笑,意有所指,“嘴巴不肿了。”
江渝:“……”
江渝的脸又羞又恼:“那还不是因为你!”
“嗯,因为我。”他坦然承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霍沉渊將人抱在怀里,很娇小的一个人。
被他温暖的气息包裹著,有种扑面而来的安全感。
手指隔著薄薄的衣服,贴著男人紧实的胸口。
静静地感受著,男人胸膛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认真:“等仗打完,我就跟爸说我们的事。”
“我不想再偷偷抱著你了。”
“你就是我霍沉渊这辈子认定的媳妇。”
江渝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抬头看著他坚定的眼神,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嗯。”她轻声应道。
两人在帐篷后站了一会儿,等江渝的脸色恢復正常,这才並肩往篝火旁走去。
篝火旁依旧热闹,当两人一前一后地回来时,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
江渝有些不自在,她坐到霍建军身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霍爸爸,我下午看了56式半自动步枪的图纸,我觉得它的闭锁卡笋角度如果再优化一下,也许能降低在风沙环境下的故障率。”
霍沉渊在她身边蹲下,目光专註:“怎么说?画给我看看。”
两人借著火光,头挨著头,低声而专注地討论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霍嫣然从黑暗里走出来,看著两人的样子,心里对江渝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霍沉渊旁边的位置明明就是她的!
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向炊事班。
片刻后,她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回来,径直走到霍沉渊面前,声音是刻意调整过的温柔:“沉渊哥,忙了一天辛苦了,我让炊事班的同志给你熬了碗汤,你趁热喝吧。”
霍沉渊的视线根本没离开图纸,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霍嫣然的脸瞬间煞白,她不死心地又往前递了递:“可是你。”
她在旁边站了很久,霍沉渊就是没有接过霍嫣然的好意。
周围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战士,都尷尬地移开了目光。
极致的羞辱感如冰水般將霍嫣然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她在原地僵了许久,隨即猛地转身,带著一声压抑的哭腔,跑进了回去。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霍沉渊將江渝送回她的帐篷,临走前,他忽然拉住她。
“霍嫣然今晚情绪不对,你离她远点。”他低声叮嘱,“有任何事,立刻来找我。”
江渝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进了帐篷。
她刚准备躺下,帐篷外就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江……江同志?”
是炊事班一个年轻的小战士。
江渝打开帐篷帘:“什么事?”
小战士有些紧张地搓著手:“是霍嫣然同志让我来的。她说……她想通了,想为白天的无礼跟您道个歉。她……她在炊事班等您。”
江渝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道歉?
以霍嫣然的性格,这绝无可能。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说她没脸见您……”小战士低著头说。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但如果她不去,霍嫣然肯定又有別的话说,指不定会反咬一口,说她江渝不接受革命同志的自我批评。
江渝思索片刻,冷静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她倒想看看,霍嫣然究竟想耍什么招。
刚走到炊事班帐篷附近,就看到霍嫣然一个人站在炉火的阴影里,背对著她。
“你找我?”江渝站定在几步开外,没有靠近。
霍嫣然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囂张和嫉妒,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嚇人。
“江渝,”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贏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在江渝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將自己的左臂伸进了旁边还燃著红热炭火的炉膛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