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大半夜的人家估计下班呢就没回她。
姚婴等着等着眼睛就闭上了。
醒来时房间还是黑黢黢的,姚婴昏沉沉地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摸半天没摸到。
她打开灯才发现手机被踢到了床尾,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睡姿到底有多差。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看手相的占卜大师已经回复她了,姚婴点开看了看。
这一看脸就黑了。
“家庭运多有起伏,情路注定历经劫难。”
姚婴这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给她憋屈的把钱转过去反手就是一个删除好友。
现在的人怎么不会赚钱吗,说谎不会?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不当让上帝当皇帝也行啊。
就骗骗她说点好听话怎么了?
下床拉开窗帘,窗外阴恻恻的,玻璃上还凝着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柏油路黑得反光,后院草坪上黏糊糊的,一朵一朵雨花在地上炸开。
下雨天会让潮湿的人隐隐作痛。
膝盖发酸,心也静静的。
想出门,不想一个人呆着。
打开手机随手划了划看了看微信,她和国内的朋友聊天记录大多留在两个月前。
只有置顶的闵桉和胡绵竹和她还有联系,但也不多,毕竟上了大学大家都不在一块了。
闵桉是她gay蜜,胡绵竹是她闺蜜。他们三个是铁三角,一二三……姚婴算了算,马上八年了。
老妈也没给她发什么信息,发了也只是问钱够不够花,她们一直这样,感情说不上浓也说不上淡。
出国前,老妈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给她收拾衣服,一件一件叠的好认真又倒出来重叠。
原因无他,她不能陪着去,所以想多塞点东西。
就像那些孩子要出门去上学时帮忙收拾东西的父母,生怕孩子饿着,生怕孩子衣服不够穿。
姚婴确实要去上学,不过这个门出的也确实有点远。
远到吴媛女士收拾行李时偷偷抹了好几次眼睛。
姚婴看老妈这样那样忙活真想告诉她国外购物商城也可以买衣服,但看到她红红的眼睛还是无可奈何地闭紧了嘴。
自从上了初中她就很少和老妈在一起,她总是在上学,老妈总是在上班,她们总是半年半年的见不到面,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她很少思念谁,只是在看星期六学校家长送饭时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卖部买来面包时偶尔尝到咸咸的滋味。
来美国这两个多月她从来没想过家。
简单洗漱一下她就打开了房门,Bella正好在客厅,手上端个麦片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看见她出来问了句:“昨天喝酒去了?”
她点了点头,有气无力。
Bella指指桌上的麦片盒,“要吃点吗,我帮你泡。”
姚婴走到门口,拿起雨伞打开门,“不了,我出去一趟,谢谢了。”
“去吧宝贝。”
Bella人很好,姚婴觉得自己近期遇到的最幸运的事就是合租室友是Bella,万一遇见美剧里的自由万岁青年她的事就更多了——还得搬家。
姚婴把伞撑了起来,地上湿答答的,她轻轻地走着生怕带起雨水弄脏裙摆。
想了想,她打开了手机给申野发了微信,她记得他说了会去跳舞。
“你在舞室吗,我过去看看。”
盯了一会没人回,估计是在跳舞。
她静止两秒,伸手打了辆车,上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报了舞室的地址。
坐在车上的时候姚婴还有点懵,她去舞室干嘛呢,跳舞?可是她穿的裙子。
最后直接懒得找理由了。
管他呢,她想做什么就做了。
天空轰隆两下,雨下的更大了。
心情不好吗,姚婴想,我也是啊,就你会下雨,就你脾气大。
手机滴滴两声,她拿起来是申野回消息了。
“刚准备回去,你来了?”
她愣了愣,不是这么倒霉吧。
又有一条信息弹出来。
“来了正好一起去吃饭吧。”
姚婴摸摸肚子,从昨晚上那块小蛋糕开始她就没怎么进食了,被他一提醒还真挺饿。
刚刚没感觉应该是饿过了,她的胃本就脆弱不能再虐待了。
“好的。”看了眼路程,又打了一句,“还要一会。”
对面这次几乎是秒回:“嗯。”
姚婴把手机收起来对着驾驶年龄估计比姚婴大的满头白发美国小老头司机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