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鲜花与权杖,而是父皇的猜忌、兄弟的敌意、朝臣的审视,以及很快便会降临的死亡。
长鱼澈抬起头,望向祭坛之上。
他的父皇,此刻脸色青白交加,显然也被那句诗震住了。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长鱼渊喃喃重复,“好,好一个昭武帝!好一个‘忆乱’!这是要将朕的江山,烧成一片白地?要将朕的臣子,踏作遍地枯骨?!”
这诗句的意思,但凡读过书的人,都听得懂。
是烽火连天、都城倾覆的惨象;是高高在上的公卿贵胄被踩进泥泞。
而作诗之人,居然是未来的皇帝,是大晟的“中兴之主”。
昭武帝居然认可这场动乱对世家造成的打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乐见其成?
“陛下息怒!”李德全慌忙跪下。
坛下百官,早已跪倒一片,鸦雀无声。
许多人额角渗出冷汗,身体微微发抖,这诗句不就是催命符吗?
天街踏尽公卿骨……而他们,就是“公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