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持续的战乱打破了相对封闭的阶层流动。大量平民乃至贱籍出身的人物,在战争中凭借军功或才干脱颖而出。旧有的凭藉门第取士的规则,在战时状态下难以为继。这为后来昭武帝推行的一系列改革,包括以军功授爵、扩大科举取士范围、打击地方豪强等政策,客观上扫清了障碍,提供了社会基础。】
光幕上闪过起义军冲击士族坞堡、焚烧地契债券、开仓放粮的画面;又闪过昭武帝时期,平民将领受封、寒门士子通过科举入朝为官的景象。
【可以说,‘赤眉之乱’是大晟门阀政治走向终结的丧钟,是此后社会结构发生深刻变革的序曲。它用最暴烈的方式,完成了前期数代帝王未能做到的事情——对世家力量的削弱。】
等等!
焚府库,掠粟帛,屠戮士族,扫地无遗……
这些描述,让长鱼澈脑海中闪过一句诗。
天街踏尽公卿骨?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天幕同时说出了长鱼澈心中的这句诗。
【这两句出自昭武帝晚年所著的《忆乱》一诗,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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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赤眉之乱’的总结,可谓字字血泪,惊心动魄。】
“轰——!”
长鱼澈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这诗句……这诗句!!
这是前世里,唐代诗人韦庄《秦妇吟》里的句子,是描写黄巢起义攻破长安后的惨状。
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黄巢,没有韦庄,没有《秦妇吟》。
怎么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诗句?
除非……
除非昭武帝和他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又或者……
一个更加荒诞的念头,浮现出来——
昭武帝,就是他。
长鱼澈。
未来的他。
好像一切都能说通了。
按照天幕所言,昭武帝对“炀帝”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而他自己对父皇的观感,不谋而合。
他的其他兄弟,会有如此观感吗?他并不觉得。
而天幕说“谢升之”崛起于雍熙八年,随进今年十五,后年十七,正是从军的好年纪。
随进名“进”,取字“升之”,合情合理。
且随进母族为谢氏,外祖父正在河西,他若真要从军,那去河西是最优选。
天幕说昭武帝与谢升之有“革命友谊”,能一起干出围皇城的事。
他与随进,虽说是皇子与伴读,实则相处却如同友人。若真有那一日……
长鱼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他,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幕绝不能在此刻,在此地,点出“长鱼澈”这个名字。
他只能祈求这事。
他现在手里还没有足够的力量。
没有兵权,没有朝臣支持,没有外戚依仗,甚至连皇帝的宠爱都谈不上。
若此刻被推到台前,被指认为未来的“昭武帝”,那等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