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不懂知足,但顾及礼节,便还是唤了她一声“沈夫人。”
“你还是唤我苏姑娘吧,或者沐荷也可以,”女子却是神色如常,“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却是不得不前往。”
叶凝霜这下不禁对她更多了几分好感,暗道温和的外表下,却是个有个性有主见之人,且观她这般说,应也是对这段婚姻失望了吧,不然哪有已出阁的女子,刻意淡去夫君姓氏的?
二人相谈间,却觉有几分投缘。叶凝霜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宴会上,唯一能与自己说得上话心生好感的,竟是自己最瞧不起之人——沈彦安的发妻。想来,她似乎也并不知晓自己与沈彦安曾经那段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
及至宴会终于结束,已是傍晚时分。
叶凝霜与两名侍女一道走在回府的路上,身后跟着福平等人。却不想,夕阳西下的暮色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走来,身形清瘦,映照着地上颀长的影子,宛若风中修竹,清雅而坚韧。
“阿韫!”叶凝霜这便快步向他走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了叫你不要出门,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这便拉着他的手,快步向回府的路走去。
“今日,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可有人欺负你了?”秦韫之问到,望着她神色温柔,语气认真,说到最后,语气间却带上了一抹凉意,若真有人欺侮她了,他是定不会放过的。
“没有没有,谁能欺负得了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数落起人来,嘴可厉害着呢!”叶凝霜娇憨一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看来是与人斗嘴了,谁惹你生气了?”不想秦韫之却因此更确定有人惹得她不快,神色变得有些冰冷阴凉起来。
“就几只乌鸦嗡嗡乱叫了一通,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反倒招了晦气,”叶凝霜并没有与他说起方才之事的心情,觉得根本就是浪费唇舌,那些诋毁之言可不想让他知道,便只关心起他的身体来,“今日药可喝了?”
“那当然,”秦韫之微微一笑,“这世上,哪有我这么听话的病人啊。”
二人这便笑开了,叶凝霜不识还与秦韫之说起,自己今日结识了一位不错的朋友。
入夜
经过这段时日,二人关系又亲近了些,这便相拥入眠。此刻夜深人静,想起今日那些女人的话,叶凝霜只觉心头一阵酸涩,这还只是她听到的一部分,那从前呢?还有多少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背地里、亦或是当面这般诋毁奚落过他?
她不得而知,却定然知晓,怕是还有比今日之语更尖酸刻薄的话,她听到都已如此难受,那被迫身残又不得不曲意逢迎的他呢?想到这里,她只觉心间一阵酸涩刺痛,便将环着他的双臂又紧了紧。
“霜儿,怎么了?”秦韫之迷迷糊糊间轻声问道。
叶凝霜意识到他并未睡着,这便只轻声道了句:“你身子未好,身上有些凉,想让你暖和些。”
秦韫之这便翻过身来,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宠溺地轻抚了下她的脸颊,“快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