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霜一早便预料到这般情形,本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宴会一结束便离席,不与这些人有什么牵扯,不想一些官家女眷,说话却如此难听。
她不是一味忍气吞声的个性,这便反唇相讥道:“哎呀,我可是听说有人前些日子因私下勾结行贿之事被降了官的,也不知各位认不认识此人,据说,差点丢官丢了个干净,这又算不算可怜呢?”她脸上也带上了戏谑式的笑意,因着要赴宴,便向秦韫之询问了些官员的升降罢免之事,由于一时记不住这么多名字,便就这么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嘴,不指名不道姓的,也自能反击回去。
“你…..嘴里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你家里那位有权有势,便可随意议论朝政!”那黄衣女子这下却是恼羞成怒,叶凝霜所言之人,好巧不巧便是她的丈夫。
“我说的哪句话里有不干净的字眼了?这位夫人是听不懂汉话么?谁嘴里不干净谁心里清楚!”叶凝霜道,神色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态。
正争执不下愈演愈烈间,却见有一女声响起,“今日是何夫人的五十寿辰,大家来此是来祝贺夫人生辰和游玩赏乐的,这般争执却是叫人看了笑话,多不值当啊。”这声音却是温柔婉媚,一如春日里的微光,温暖和煦。
叶凝霜抬眼,只见迎面走来一位身着藕色袄裙的女子,面容清丽,五官生得颇为柔和,如新月清晕,又似林间初雪,美得毫不张扬,却让人一见之下再移不开眼,待怒气消散,叶凝霜只觉,这便是书香门第晕染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经她这一调解,再加之何裴氏这下也走了过来,众人便不再与叶凝霜为难,叶凝霜也不屑于再去追究这些人方才所言,与这女子一同向何裴氏打过招呼后,便欲去其他地方寻个位置坐下,又听她道:“我们去那边吧,那里人少些。”
叶凝霜轻轻点了点头,便随着她一道去了那边坐下,身后是一座假山,微风徐来,心绪也开始渐渐平静下来。方才这般,叶凝霜却是对这女子有了几分好感,见她行止得体,气质温和,也不知是哪家的闺秀、哪位官员的娇妻,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想必是平生之幸。
何裴氏招呼过后,女眷们便宴饮开来,其间又有几人却是行来向叶凝霜敬酒,叶凝霜自是看出其中一人便是方才那红衣女子,脸上佯装笑意得喝了这杯酒,她自然闻到了这酒里有迷药的气味,由于一早便做了准备,故而这迷药并未对她起到丝毫作用,对方见未能得逞,便悻悻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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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我敬你一杯。”这名藕色衣裙的女子周围,也开始有人同她敬酒。
“沈夫人?“叶凝霜这下却是疑惑起来,京城里在朝为官的姓沈的人家似乎只有沈行知一家,而沈行知是李汝舟的女婿,夫人不会这般年轻,那眼前这女子,难道是?
“忘了告诉你了,我姓苏,闺名沐荷,沈家是我夫家。”女子望着叶凝霜,淡淡道,却并未告知夫君名姓。
“那你丈夫是……沈彦安?”叶凝霜这便小声、认真地问道。
女子这便点了点头。
叶凝霜这下不禁惊了一惊,暗道这般气质清朗的女子,许给沈彦安那样的人当真是糟蹋了,家里有这么一位夫人,却还在外面拈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