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怎么难听怎么说了。

    此言撞入叶凝霜的耳里,将她瞬间从沉思拉回了现实,此刻顾不得去思考心中疑惑,再忍受不了这腌臜之语,“你个穿着华服的禽兽,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生而为男人,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所做所为对得起身上那物件吗?识相的赶紧滚,听到没有?!“她此刻只觉怒火中烧,连斯文也顾不上了,这便破口大骂道,且不去探究秦韫之的身份如何,这般话语听着着实让人觉得浑身不适,没有人生来便愿意遭人白眼,眼前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撇开优渥的出身,根本什么都不是。

    秦韫之此刻只觉内心奋力筑起的壳被人撬开了一道口子,翻出里面脆弱而不堪一击的软肉,直用刀子刺得鲜血淋漓,他感觉自己痛得快要窒息了,却在听闻叶凝霜这一番铿锵有力的“回击”时,内心是一闪而过的欢喜,这丫头,竟是在维护他么?然而短暂的欢喜过后,生的意念再次开始瓦解,他恨不得,自己就此消失。

    “呦,一个假装清高的妓女,一个狐假虎威的阉宦,还真是天生一对呢,给我打!”沈彦安身后有父亲和外公撑腰,此刻又不在京城,料到秦韫之身边没带太多人手,这下便肆无忌惮起来。

    一大群家仆便抄起长棍,一拥而上,两拨人这便扭打起来,秦韫之本不想与此人多做纠缠,这下却是无赖找上门想躲躲不脱了,福平等人虽习过武,但知晓此非常时期,秦韫之不想招惹事端,也只是勉强抵抗没有显露实力。

    秦韫之下意识地将叶凝霜护在身后,此刻身体尚未恢复,恍惚之际见叶凝霜身后有人抄起棍子就要打下来,忙护在她背后,自己的后背确是实打实挨了一击。

    内里的闷痛传来,吩咐福平护好叶凝霜,强忍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藏在腰带后面的匕首,一把抵住了沈彦安的脖子,“都给我停下!否则,我抹了他的脖子!”秦韫之此刻眼神阴测测的,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