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瓶嗤笑一声，起身走向床榻边，“你不是瞧不上她吗？还关心这个做什么？我已经叫家中的人去准备东西，待到明日礼物齐备了，我与她一起去给知府太太送，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宁家夫妇两个夜话不提，另一边厢，冯昀总算能够从头到脚洗漱一番，换上了李玉瓶找出的旧衣裳，她自己更衣，小桃在一旁偶尔搭把手，顺便将白日里自己在花园旁听、抓紧时机劝说李玉瓶的事情一一道来。
冯昀听她提起花园里的几位夫人提及西面的灵州有走私，立刻想到赵王叛乱后不久，昭朝开始与西方外国通商，虽然皇帝的主要目的是为内帑敛财，追求自己享受，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开放贸易，给国家增收，减轻镇压叛乱和赈灾救民的财政压力。
冯昀一面梳着长发，一面问道：“小桃，这几年有没有藩王叛乱的传闻啊？”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小桃却并不追问，只是道：“没听说过……倒是有流民聚众，可是用不了多久就被平定了。”
冯昀虽然不记得通商的事情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但知道赵王叛乱在祐宁四十出头的某一年，此时听小桃的话，赵王还未叛乱，但边境已经有人开始走私，说明距离皇帝开放边境贸易应该很快了。
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未尝不能一跃飞天。
小桃被李玉瓶指派到冯昀身边，打理她的日常生活，见冯昀自己梳头，两三下就将已经阴干的长发盘成时下流行的发髻，不由感慨：“冯姑娘好厉害，还会盘一窝丝哩，太太也喜欢盘这个。”
冯昀闻言笑了笑，“咱们两个年龄差不多，以后就别叫我冯姑娘了，像别人那样，叫我冯姐姐就好。”
“冯姐姐什么岁数？”
一说起这个，冯昀也有些犯难，她今日对着镜子瞧了瞧，发觉这具身体的年龄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小，约莫着也就十六七岁，和小桃年龄相仿。
“十……十六岁。”
小桃呀了一声，“我今年十五岁，三月初三的生辰，姐姐是什么时候的生辰？”
冯昀哪里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怕被看出了端倪，便将自己的阴历生日说出来：“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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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日。”
小桃面上流露出几分羡慕，“姐姐只比我大一岁，竟然知道这么多……”
冯昀急忙拉着小桃坐下，道：“这有什么厉害的，这盘发简单，我教给你。”
工作室人手不算多，大部分人都是身兼数职，冯昀平日里当然也没少帮忙，日久天长的，这些基本功夫都成了习惯，她想忘也忘不了。
小桃见她又演示了一番，格外熟稔，先是暗暗记在心里，方才开口安慰道：“冯姐姐是个慈善人，以后有娘看顾着你，这些杂事都有人做，你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冯昀看着她真心实意为自己高兴，拉起她的手，认真地道谢：“要是没有你们兄妹两个，只怕我很难从那祠堂里出来，我要谢谢你们。”
小桃见她如此郑重其事，连忙道：“不过是帮着说几句话而已，我娘以前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回忆了一番，有些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