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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兄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咬了咬牙,还是伸出了手。
管她是人是鬼,金子总不会是假的!
“四太太”见他一手夺过金钗,道:“我的水……”
陈子荣先是借着月光看了看手中的金钗,咬了一口想要确定真假,但想到“四太太”的身份,便能猜到这金钗大抵是随葬品,属实有点晦气。
如今见“四太太”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陈子荣还是对小桃道:“你去拿水。”
小桃见他冲着自己使眼色,显然是小时候兄妹二人调皮时让她去找父母的意思,无疑是要让自己去找太太告状。
她有些犹豫,“四太太”不过是要喝水而已,也并没有要害他们兄妹两个的意思,为什么要向太太告状?“四太太”的声音那么嘶哑,听着很可怜……
在一片沉默中,“四太太”嘿嘿一笑,嘶哑着声音道:“他们都说我是‘邪祟’,是怕我成了宁家的丑闻,我死了没人在意,但你们这些见过我的人也别想好过,你们那个老爷难道还会带你们出去行商吗?要是你们之中有人的嘴不够严实,将‘四太太’被活埋又‘死而复生’的事情泄露出去,宁家的脸面放在哪里?谁还敢和宁家做生意?为了这一点,你们以后也别想得到重用。”
陈子荣感觉到她的眼睛正在冷冰冰地注视着自己,只能梗着脖子假装强硬。
“少胡说八道!关你什么事!”
“四太太”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救活我,就和你妹妹一辈子留在宁家的家宅中,等着将来随便配个奴婢仆从,一辈子成为宁家的奴隶,不仅要被主子欺负,还要被其他家中的奴仆欺负……”
陈子荣没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四太太”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有条理的话,更重要的是这些话确实有些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活埋无疑是杀人,这样的事情是触犯大昭律法的,即便“四娘”是宁家的奴婢,主使也要受一百杖的惩罚,更不用说“四娘”并非宁家奴婢。
宁家行商这些年有不少对家,知府还想借此机会拿些“平安钱”,这些人肯定会借着大珰来原城的机会敲诈宁老爷。
这几日宁家的仆从都被勒令闭门不出,宁老爷也停了手头的生意,接二连三地向知府那里送东西、探消息,可见知道“宁家买人活殉”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即便这件事揭过去了,宁家也要夹紧尾巴做人,免得又被人拿捏了错处。
这些大人物们受些罪、少些钱无足轻重,可他们这些寻常人的命运却经不起一点曲折坎坷……
陈子荣的肩膀有些无力地垂下来,他对小桃道:“妹妹,去拿点水回来吧。”
小桃还有些懵懵懂懂,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
陈子荣将手中的金钗收在怀里,心里开始琢磨着之后自己之后想个办法托人将钗融了,如此一来,东西便算是名正言顺地入手了。
小桃很快便带着一碗水返了回来,她年纪还小,想什么事情都很简单,不管“四太太”是不是邪祟,她总觉得被关在祠堂里面实在是太凄惨了一些。
奈何门缝实在是太窄,碗自然是递不进去的,祠堂的钥匙也不在陈子荣的手中,这一碗水无论如何也送不进去。
“四太太”勉强从门缝里伸出手,道:“倒在我的手心里,能喝一点是一点……”
“好。”
小桃蹲下,将碗中的水一点一点倒进了她的掌心,这次小桃终于借着这段月光看清了“四太太”的脸。
那张脸上有血有土,还黏着乱糟糟的发丝,唯独露出的那一只眼睛,好似金瓯盛着月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