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一)

    2028 年 3 月的风裹着玉兰花香,吹得别墅区入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林挽牵着郑允恩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郑允恩手腕上那道浅疤被镀上一层金边,像条温柔的丝带。

    这道疤是八年前留下的,20年她们在兰玉庭最后一面时,郑允恩被关门的力道带得撞在门柱的铜环上,当时林挽背对着门死死抵着门板,听见外面闷响的瞬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装修队说露台的花架要做弧形顶,” 林挽晃了晃手里的设计图,指尖划过标注着 “百合种植区” 的位置,“他们说这种弧度最适合藤蔓攀爬,等夏天开花时,坐在藤椅上能闻见满院的香。”

    “郑老师还记得吗?18年在上海拍戏的时候,你跟我表白给我买的花就是百合。”

    郑允恩低头看着设计图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林挽的字迹张扬又用力,连 “窗帘选米白色” 都画了三个感叹号。

    她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把每个角落都安排好了。”

    上周在股东会上宣布解散挽恩公司时,她看着文件上 “郑允恩” 三个字。

    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 那些被沈律用威胁换来的分离,那些在兰玉庭门板后强忍着的哽咽,终究抵不过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

    林挽包下海洋馆的那天,郑允恩正在整理旧物。

    十年前那件在上海剧组穿的米白色戏服还挂在衣柜里,袖口沾着的咖啡渍早已发黑,却能想起 2018年夏季。

    林挽捧着热咖啡闯进她的化妆间:“郑老师,你的台词本忘在摄影棚了。” 就是那个瞬间,她看着小姑娘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想把这个冒失又热忱的女孩纳入余生。

    “发什么呆?” 林挽倚在门框上,发梢沾着装修时的灰,手里捏着两张海洋馆门票,“苏砚她们已经在停车场等了,说是要抢第一排看鲸鲨。”

    郑允恩把戏服叠进收纳盒:“来了。”

    她跟着林挽下楼时,看见苏砚靠在黑色轿车旁,黑色西装裤熨得笔挺,墨镜遮住半张脸,听见脚步声才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江璃正追着陈子禾抢相机,顾夏阳抱着一大袋零食往车里塞,落月秋坐在副驾翻着医学杂志。

    这些人,都记得 2020 年林挽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只反复念叨 “我必须离开她”。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郑允恩轻声说,被林挽塞进后座时,指尖触到椅垫上的绒毛,柔软得像团云。

    海洋馆的蓝色灯光漫过林挽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钻。她牵着郑允恩走过珊瑚展区,指尖戳了戳玻璃:“你看那只小丑鱼,像不像 2018 年你在上海给我买的那只布偶?”

    当年郑允恩把布偶塞进她怀里时,耳尖红得像珊瑚,说 “夜戏冷,让它替我给你暖手”,那是她表白后送的,后来被林挽藏在行李箱里,陪她熬过七年的辗转。

    郑允恩刚要开口,就被林挽拽得一个趔趄。林挽捂着肚子弯下腰,眉头拧成个结:“哎哟,郑老师,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怎么回事?” 郑允恩立刻扶住她的胳膊,指尖摸到她后背的汗,声音都发紧了,“早上的三明治是我买的,是不是过期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不用不用,” 林挽摆摆手,往洗手间的方向指了指,“可能是着凉了,我去趟厕所就好,你跟苏砚她们先看着,我马上回来。”

    “我陪你去。” 郑允恩的手还没松开,就被江璃一把拽住。

    “林小挽多大个人了,” 江璃朝她挤挤眼,指着不远处的海底隧道,“你快看那边!鲸鲨刚游过去了,超大一只!”

    郑允恩被半拉半拽地往前走时,回头看见林挽冲她挥手,苏砚站在原地,朝林挽比了个 “放心” 的手势,墨镜后的眼神难得柔和。

    洗手间拐角的安全通道里,林挽立刻直起腰,对着对讲机说:“各单位注意,五分钟后到位。” 她跟着工作人员钻进更衣室,潜水服的拉链卡在脖颈处,试了三次才拉上去。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紧张泛着红,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七年了,终于能站在她面前,说那句迟到太久的承诺。

    “需要帮忙吗?” 苏砚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黑色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刚看了监控,郑允恩他们快到隧道入口了。”

    林挽系紧潜水靴的带子,指尖还在抖:“知道了。” 她抓起防水袋里的横幅,上面 “郑允恩你愿意嫁给我吗” 九个字,是她用荧光笔涂了三遍才盖住原来的笔迹 —— 昨天练习时太紧张,把 “嫁” 写成了 “家”。

    海底隧道的灯光突然暗下来,只剩应急灯发出幽蓝的光。

    郑允恩被江璃推到中央平台时,脚下的玫瑰花瓣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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